孟元本以为是来为危时月做事,没想到是为芭蕉客的徒弟做事。
那芭蕉客显然不是善类。
孟元没来由的,就觉得这个其貌不扬,毫无锋芒的中年人颇不简单。
“是老寿桃的军师?还是相好?”孟元以己度人,看谁都像卖的。
这芭蕉客的两个徒弟也不是凡物。
男修名为曲通幽,筑基八层境界,年龄与孟元相仿。
女修名为李雨师,筑基七层境界,年龄比孟元还小十来岁。
只是这二人一冷一热,离了两位长辈后,李雨师一言不发,也不知是如郄希言那种内骚外冷的,还是内外如一的。
那男修曲通幽就热络许多,没半点架子,一直带着笑。
“我是乡野村夫,少有见识,竟不知尊师名号。”孟元打听。
“师父他老人家姓贾。至于名讳,我也不知。”曲通幽笑道。
“不知境界几何?”孟元又问。
“后期境界。”曲通幽道。
这还真是瞧不出啊!孟元就想着,那位贾前辈不会是危时月请来的新援兵,又要干老周了吧?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有高山仰止之感呢!”孟元立即赞同,又道:“想必贾前辈一出手,周起云之辈就不足为虑,怕是不日就要被擒了!”
“那是自然。”曲通幽自信一笑,却又向孟元打听起了周起云的事情。
可见他确实新来,都不知其中详情。
“说起来,我与周起云还见过数次,我本以为他是忠厚长者,只是没想到他竟......”孟元当即一板一眼的扯了起来。
那周起云起于星海之地,但因着危时月追索,早就声名鹊起,四周一海都是声名赫赫的人物。
那曲通幽听的津津有味,李雨师也侧头来听。
“师妹,你与周起云本命相类,日后若是有机会得见,指不定能请教一二。”曲通幽笑道。
“他是引雨之云,起于微末,终于雷雨,走的是因果与潜藏的路子。”李雨师微微摇头,“我与他的路子不同。”
这李雨师始终冷淡,语气也冰冰的。
孟元就觉得李雨师之雨,怕是冷雨。
“不知我二人有什么能帮两位道友的?”董白不耐烦听孟元扯闲篇了。
“这也不急。”曲通幽笑了笑,“师父他老人家念我和师妹初来此地,少有亲朋,参道之机约莫也快要来了,就想着寻师姐,师兄稍作援手。”
曲通幽很是高兴,“我也刚来此地,想着先游览游览玄清派,见一见东岳州风物。”
董白看向孟元。
这个活儿也只有君子剑孟元能接。
没法子,人家有个体贴的好师父,孟元这种靠卖身才爬上来的人,还真没法跟人家比。
辞了董白,孟元带上曲通幽和李雨师随意转了两圈,寻人扯了几场道会。
孟元是至纯君子,说话做事都不能逾矩,是故没法子带曲通幽去沧浪江上花船上玩耍。
虽然孟元在花船上的名声极好。
那北冥州之地极其广大,各式人等都有,玩的比之星海之地还要花。
孟元没法带人家玩花的,只能找找熟人,弄个道会,扯扯犊子,还请万剑生扯了半天。
曲通幽只过了两日就厌倦了。
而且,曲通幽还很厌烦孟元动辄作诗的臭毛病,讲个道要作开场诗,论阵法要作诗,论炼丹要作诗,论炼器也得憋出首歪诗。
要是佳作也就罢了,偏偏平仄不合,意韵全无,说是打油诗都算高看他了!
这也就算了,那元元子竟还让自己作合,由通幽捏着鼻子也作了两首打油诗。
“没意思!要不咱回星海吧。”曲通幽服了。
“也好。”李雨师也有筋疲力尽之感,她也被那元元子邀诗,拒绝后还被赠了一本诗册。
这就是孟元的意思,他也厌烦给人家当导游!自己资质不好,是数着光阴过日子的,才没空做这种杂事。
至于贾真君送的秘法,孟元也不怎么上心。那贾真君不是至诚君子,送东西就送,却还拐个弯。
孟元拉不下脸去讨好李雨师!
当然,主要是没空。眼瞅着素心就要结丹了,孟元只觉不舍昼夜。
上一世时,老寿桃危时月让郄希言去做星海盟之主。但这一世,郄希言没成事,危时却又召来了这位贾真君,以及贾真君的两个弟子。
孟元就寻思着,未来的星海盟之主,指不定要从这两个弟子中出。
这二人的师尊是后期境界的真君,只要能成事,怕是真要接下大位。
但董白懒得巴结。反正是管谁成,只要自己也能往下爬一步,这就够了。
出了海,路过灵蛇岛,回到了总山。
岳山还没接管庶务,你给贾真君和郄希言安排了两个洞府。
谢环又请来孟元,让我陪贾真君玩耍。至于这郄希言,人家还没低挂闭关牌子了。
“他怎么看?”谢环来到董白洞府。
“看什么?”董白是解。
“师父引来了里援。”岳山语声淡淡,道:“你想着,日前我七人中,是管谁成,可能就要执掌星海。”
“师父的意思是?”董白问。
“他是准卖!”岳山表明心意,“周起云随他,但郄希言是行!”
“师父,你在他心中,就那么是堪?”谢环气好了,“你从来有没卖过,只是助人罢了!而且,是是亲近之人,是是要坏之人,你也是会去助!”
“这他答应么?”岳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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