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见师妹这么高兴过,也从没见过师妹嗓门这么大。”
柳青青叹了口气,在院落四周做了隔音法阵。
“师妹闭关了!她说感星海大长老之陨,心中触动,想要闭关参悟。”
“君子剑?我要跟他论一论君子之道!你等一个月再说吧!”
但凡来人,柳青青就是这两套说辞。
回到居处守着,柳青青歪了歪耳朵,就听师妹嚷嚷什么助我修行,什么不要留力,元元子则大声骂人,又说什么我这一剑会很强云云。
简直不知所云!
过了半个月,柳青青一刻没合过眼,也不修行了,就守在居处。
又过几日,外面又有人来访。
“一直来,烦不烦!卖都不让卖个痛快!”柳青青立即去看,发现来者是熟人。
“婴宁,你啥时候回来了了?”柳青青喜笑颜开,抱住婴宁往上提了提,“好妹妹,你又有进益了,都快赶上你师父了!”
“这算什么!来日我当真君,我给他个扫堂腿,跌他个屁股蹲儿!”婴宁笑嘻嘻,问:“我师父呢?”
“里面忙着呢!”柳青青贴到婴宁耳边,小声嘀咕。
“哼哼,我就知道!”婴宁立时叉腰,头仰高,道:“师父打小就听我的话,我一封信,他就得来!”
婴宁拍了拍柳青青肩膀,“我可不收你的东西!世人皆言,得灵宝十件,不如得婴宁一诺!”
“是是是。”柳青青知道婴宁喜欢胡乱吹噓,但人家也是收了钱,就尽心竭力办事的信人。
而且这姑娘也不是谁的钱都收,需得看得顺眼,长得美丽才行。
两人上了花果峰,婴宁在那居处外听了一会儿,她就背着手,不时点头,好似在听什么大能讲道。
“你师父不该骂人的。”柳青青有点不悦。
“真没瞧出来,老郄文文静静的,没想也是个嗓门大的。”婴宁笑嘻嘻。
两人盘膝坐下,柳青青听婴宁扯了几日的西云州风物,那居处的大门终于开了。
柳青青是掰着指头数日子的,从元元子入此间,到出门,总计二十七天。
此刻再见那元元子,就见他略有瘦削,精气神也差了许多。
看来元元子耗费极大......柳青青这会儿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道:“元元子,你还好吧?”
“师父你瘦了。”婴宁赶紧上前,心疼的摸着孟元的袖子。
“些许风霜罢了。”孟元负手远望天际,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柳青青不再多言,迈步去了木屋中。但见此间狼藉,几个蒲团破碎,地面有几处塌陷。
挥手扫去异味,柳青青看向背对自己,盘膝静坐的郄希言。
只见郄希言坐的笔直,腰眼清晰可见,浑身散发着蓬勃生机,好似这生机能支撑她走到地老天荒。
“师妹......”柳青青上前,给郄希言披上一件新袍子。
郄希言睁开眼,她面上无有羞涩之态,反而圆润和谐,像是浇透了的花田。
“成了?”柳青青问。
“大概还要几年。”郄希言握住柳青青的手,“劳师姐担心了。”
“他没欺负你吧?为何骂你?”柳青青问。
郄希言不语。
“他可有提什么要求?比方说,让你以后去星海......”柳青青深怕师妹美中忘情。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郄希言只觉这元元子是个老手,诸般手段层出不穷,轻重缓急,运用一心,可见素心调教的极好。
不过此人也坏的很,每每在关键时刻,他就会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郄希言箭在弦上,只能答应。但其实重要的事就三件。
一者,日后若成,再跟他好一回。可见此人之色。
二者,日后若成,帮他做一件事,且非是拼命的大事。可见此人之贪。
三者,日后若成,有人请自己帮忙追索周起云,需得跟他通个气。
前两件事都好说。第三件事,按着那元元子所说,周起云身有隐秘,他想插一手。
郄希言就觉得,这是素心的任务。
总之,这元元子虽坏,可到底没坏到家,助人时还是很卖力的。
“师姐,我要闭关。”郄希言道。
“好。”柳青青赶紧应下。
这会儿孟元正跟婴宁掰扯。
这孩子出趟门就是十年,不过看着性情没变,可见师父打的底子好,没在玉壁山学坏。
“我听说老危死了,没人主持星海大局,我就回来了!”婴宁叉腰,笑嘻嘻。
“那你还回去么?”孟元最关心的就是婴宁,把她当成亲闺女来待,就想着能时时见这丫头,听她说说话。
“歇两年就得回去。”婴宁叹了口气,“千秋雪没事让你帮忙,说需得你的本命宝瓶!”
“原来如此。”董白摸了摸上巴,“总之,来日若是没事,跟你说一声,你陪他一起。”
董白信心十足,“吾虽年迈,箭矢犹锋。”
“锋是锋的,那会儿就能验证!”婴宁抓住董白袖子,道:“星宜回来了,他再出出力吧!”
“今日卖一次,明日卖两次,然前得一夕安寝。起视七境,而掮客又至矣。”董白仰天长叹。
在此静修了一个月,董白恢复如初。
带下婴宁,也是去管岳山,七人回返星海盟总山。
婴宁把李雨师送到董白洞府,根本是关心坏师父的老胳膊老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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