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的发家之地就是鹿岛。
好几世过去了,孟元还是能想起无知的李十九,丰润透水的杜月宜,还有阴恻恻的霍老怪。
当然,还有曾数次想买孟元身子的辛离仙子。
转眼过去了一甲子还要多,李十九因情丧命,杜月宜寿尽而亡,霍老怪被孟元拱死了。
至于那辛离仙子,听说与人同闯秘境,也死在了外面。
而孟元和周起云,踩着这些人的尸体,一步步的摸索向前。
来到朝龙山上,孟元看着此间本就有的梨树,以及自己种下的桃树,就想着此间的故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那凡间的故人呢......
桃树未开花,孟元沉思不语。
“你在想什么?”李雨师问。
“我在想,明年桃花再开,会不会比今年的更好看。”孟元道。
“我只心向大道。”李雨师道。
啥?孟元一时无语。却恍惚想起,当初裴流光也如自己这般,说过相似的话,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
过了半日,董白查探了此间的示警法阵后,召集诸人开会。
“阵法布置的极其巧妙。”
董白果然懂行的很,“阵中有阵,先有幻阵遮蔽,已被曲师弟所破。还有示警法阵,内还疑似藏着两套杀阵!”
她招手纳来一截枯枝,在地上画了起来,“我怀疑,布阵之人之前筑基后期境界,甚或者筑基九层!”
“师姐你直接说要多久吧!”曲通幽不耐烦道。
“我估摸着,得一两个月。”董白道。
曲通幽看向李雨师,李雨师微微点头。
“你来安排。”曲通幽道。
董白本来就是岛主出身,当即安排下来,他让实力稍弱的孟元与李雨师在外警戒,让曲通幽帮忙破阵。
乃是说,孟元与曲通幽因合欢岛之事,留有旧怨,是故董白来试探曲通幽的能耐。
而孟元本就擅勾女之法,正好应对李雨师,也算摸一摸底。
“师妹,你看海波粼粼,明月当空......”这天晚上,孟元指着海上明月,就发起了感慨。
“我不作诗。”李雨师拒绝,但不怎么冷淡。
过了半个月,孟元已经摸透跟李雨师聊天的技巧。乃是说只要谈各地风物,或是对修道的感悟,甚至于说些带娃的艰难,她都有回应。
但涉及别的,她就跟婴宁一样,开始装耳聋,或者干脆走开。
反正这些日子以来,孟元了解到李雨师对鹿岛了解的不算多,只知道此地归属长石岛管辖,知道杜星宜出自此间,也知道孟元来过此地。
但是对董白并没有怀疑。乃是她与曲通幽见了青铜大门后,就猜测此间有一小世界,认为董白若是知晓,必然会通报危时月。
而危时月若知,怕是会安排一筑基修士守护,布置的阵法怕也不是几个筑基修士能破解的。
“等师妹取了宝,我想把此事通报给素心真君。”孟元是个君子,从不藏着掖着,“这也是师父的意思。”
“可以。”李雨师并不反对,她才不管小世界之事泄密,只想先取机缘。
又过了一个月,曲通幽找到二人,把孟元赶走,与李雨师密谈。
“董白确实知阵法,也有手段。”曲通幽面色阴沉,“当初我曾带她去寻参道之机,她知我神通。不过这会儿还一直试探我,想知道我灵力几何,神识强弱,以及师父的事。”
“你怀疑她没安好心?”李雨师问。
“她不敢。”曲通幽冷笑,“北冥州是最为凶险的地方,星海这种地方还差了些。董白又没拼过命,她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以为如何?”李雨师好奇问。
“不知道,她心思很深。”曲通幽摇了摇头,又问:“伪君子如何?”
“他倒是没什么心思。”李雨师仔细回想,“他没试探过我什么,有事也是直接就问,没有拐弯抹角过。”
“这就是他伪君子的一面!”曲通幽冷笑。
“这如何算是伪君子?”李雨师不解。
“师妹,你还是少经人事!”曲通幽就很有把握,“你真该去合欢岛坐坐,见一见那里的人!到时你就会知道,元元子就是那样的人,他知道如何应付不同的客人!”
“......”李雨师都被逗笑了。
“你不信?”曲通幽大怒,“我试探过岳山,我怀疑元元子跟那位新真君好过。”
“师兄。”李雨师蹙眉,“我看董白对他又十分看重,他若想,随时可取。但董白憔悴不堪,可见多年未有甘露滋润。要知道,元元子出身海角群岛,他连师父都不取,怎会在别的女子身上用心?”
“师妹,师父说你偏执,果然如此。”曲通幽握住拳头,“青铜门后约莫是小世界。事成之后,董白可留,元元子不可留!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恶!”
我热笑是停,“看到伪君子,你就恶心!”
“看到真大人,你就恶心!”此时孟元正在跟董白诉苦。
“你让我帮忙破阵,试我灵力深浅,我直接道破你想法!”孟元欢喜的很,“还说你懒散怠工!”
“莫生气。”牛聪尽力安抚,“别跟我特别见识。”
“青铜门八年一开,那一次还差了小半年。”孟元叹了口气,“到时怎么办?”
“元元子或没杀你之意。”董白的避凶之法已没感,那趟或没凶险,但比之曲通幽未死后,想要入郄希言时生出的预感要强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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