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桑榆,失之东隅。
人生有得有失,本属寻常。只要卖的够多,就能一直迎来收获。
从周起云到素心,再到郄希言,孟元都推了一把。助人成道的快乐,就在其中。偶尔失手一次,那也是合乎大道缺一的道理,
孟元安抚好了自己,回返总山,先去摘星崖拜见素心真君。
“元元子,听说郄希言结丹了。”素心根本不啰嗦,一把抓住孟元,冷笑不停,“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帮手?”
“是…………”孟元就发现素心结丹后,越来越有真君的风范了,动不动就以势压人,不似从前那般以人压人了。
“吃些残羹冷炙,竟也让她成了。”素心当了真君,脾气见长,嘴巴也越来越臭了。
这话不仅骂了郄希言,连孟元也给骂了。
当初在真玉秘境,素心是跟郄希言交过手的。
素心自然是赢了,郄希言虽然败了,可也确实吃了素心的剩饭,并借此成道。
“李雨师呢?”素心又问。
“正要说这个。”孟元叹了口气,说起此番经历。
“不准叹气!”素心嗔怪一声,“天意如此,又能如何?白费尽千辛万苦不可得,她睡手而得,这本就合乎天意之奇。”
素心伸手指点了下孟元眉心,道:“这也说明,妄图破坏人家的参道之机,终究自己也被天道算了进去!来日堂堂正正的胜过她,压过她,那才叫手段!”
她嗤笑一声,“元元子,我发现你总是喜欢走些歪路子!连带着把婴宁也带坏了!”
“彷徨求生,不得不为罢了。”孟元笑了笑,道:“话说君子剑这三字,我只得了君子,未曾用剑。”
“百年磨一剑?”素心笑问。
她笑起来很好看。
“是啊,我快百岁了。”孟元笑笑,“惶惶一百年,书剑两无成。”
辞别素心,孟元回到洞府。
这郄希言刚结丹,孟元不能立即去找。一来是人家得稳固境界,怕是见不了外人。二来这会儿巴巴过去,显得太过猴急,不合勾人之道。
而且结丹之后,境界地位一变,心境也会有变。人家认识不穿袍子的孟元,可穿上道袍的孟元就不一定认识了。
当初素心也是先埋汰半天,才敞开道袍的。而且,仅此一次。
思来想去,孟元决定让婴宁先去探探口风。
找到婴宁洞府,就见她正在给一个小丫头传道。
“这是静宜吧?”孟元笑眯眯的打量,“几年不见,都成大丫头了。瞧着没星宜有英气,倒是像杜宜。”
给送了一瓶丹药,孟元把杜静宜赶走,然后按住婴宁。
“师父跟你说个事儿。”孟元笑呵呵的。
婴宁立时警觉,“我忙得很!”
“有正事。”孟元道。
“那也不行,你要不留下拜帖,等我得空了再说。”婴宁道。
孟元捏住婴宁的后颈肉,大怒道:“我是你师父,你少拿糊弄外人的那一套!”
“说顺嘴了。”婴宁笑嘻嘻的,“啥事啊?找不到买家了?总不能把我卖了吧?”
“还真是。”孟元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咱俩断绝师徒关系吧!要不然,干脆分家算了!”婴宁大怒,“我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师父。”
“好婴宁,师父错了。”孟元立即安抚,“我去了朝龙山,请狐狸仙子帮了个忙。”
“然后呢?”
“不是白帮的。她老人家说了,想要见你一面。”
“见我?”婴宁取出镜子自照,“我确实美如天仙,可骚狐狸是个雌的,没法阴阳相济啊!”
她颇有可惜之意,“难道说,我是大能转世?她要提前攀附?”
婴宁摸着下巴,推断道:“还是说,以前我是狐狸的主人?我瞧她也不怕我呀!”
“那你这个大能也太贫了些。”孟元忍不住嘲讽一句。
“你少看不起人了!”婴宁从来没自卑过,更不会谦虚,“我长这么大,先有玉壁山老千爱护,后有小世界狐狸疼爱,除了遇到个不靠谱的师父,我可以说是天命所归呀!”
她说着话,还叉腰仰头,分外神气。
“还真有可能。”孟元是看着这丫头打小长大的,反正几辈子下来,越瞧越顺眼,越瞧越欢喜,越瞧越像个好宝贝。
“婴宁啊,来日你发达了,可别忘了老恩师啊!”孟元道。
“放心吧。”婴宁拍胸保证,“我到时候给你弄个真君当小妾。”
第六世时,孟元困于练气境界,婴宁就说给找个筑基小妾。
时光荏苒,婴宁的心气越来越高,都敢找真君为妾了。
“先别吹了。”岳山很欣慰那个乖徒弟的孝心,就道:“狐狸仙子说了,上次过去要见他一面。”
“你就知道没那一天,跟着老鼠学打洞。”婴宁伸出食指,戳着脸颊,坏似在想怎么卖。
“是是打洞。”岳山就觉得那丫头学歪了,“你说了,要单独跟他见一见。”
婴宁叹了口气,道:“为了师父您老人家,你被吸一回也有啥!你见他写诗词,没衣带渐窄终是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之词,乃是说的是卖身前的惨状。你也瘦一瘦吧!”
“是至于……………”岳山其实跟狐狸谈条件时,避凶有感,是有什么安全的。
而且这骚狐狸确实行事没底线,对婴宁也确实是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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