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报仇,百年不晚!
高行之犹然记得,当年自己结丹之时,可谓人生得意。
那一年的道会十分盛大,危时月钦点了五长老,并赞自己“有为”,且说来日若能再进一步,可为星海之主。
高行之记得,那时的危时月风华正茂,人如镜中明月,皎洁无瑕。
于是高行之就觉得或可共进共退,再进一步。
于是在一次窥探后,高行之挨了一击,被骂你算什么东西。
仅仅一击,高行之才知自己虽与危时月同为金丹真君,但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迈入后期境界的真君,仅仅镜中一剑,便将自己重创。若非对方留手,怕是自己就要身死道消。
“我怎么就起了非分之想?我以前不喜欢女色的!不过,她也太不讲情面了!”
高行之记下了这个仇,但不敢报仇,甚至不敢表露出来。
他没有外走,而是一直待在星海,静静观察,等待时间。
养伤百年后,高行之依旧老老实实做人,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然真君不可辱!一朝之败,何足道哉?只要潜心向前,只有进益,总有斩去乌云见青天之时!
可养伤多年,高行之愈发感叹人生之难,好比那奔涌不息的沧浪江,虽有东去大海之志,却流程缓慢,征程多艰。而人生之志,却难以实现,令人抱憾终生。
因为修为虽难有进益,可高行之的眼界却越来越高。
他发现,危时月太高了。高到自己一辈子也行之难至的境地。
莫说金丹初期的自己,就连寻常的金丹后期,也绝非敌手。
危时月太强了。能攻能守,能追能杀!且其本命镜中月,有镜中幻剑之法,有搜魂夺魄之能。
本命法宝更是玄妙非常!
高行之就觉得,自己虽金丹初期,可被她拿住,也能轻易搜魂!
除非是手握道种,或是三五个金丹后期修士联手,再布置下克制其人的千里共月之法,否则绝难杀她。
高行之大道之路已被断绝,于是他就一直等。
终于,他等来了一个变数。
周起云杀人潜逃,高行之刚怒了一下,就见危时月比自己还怒。
后期境界的真君一怒,当真星海如沸!
待到周起云在外结丹,高行之便被危时月带到了身边,去往北冥州追索。
一朝离巢,高行之依旧谨慎,不敢露出半点不轨之心。
不过,高行之还是趁着空做了些私事。他有意联络周起云,但一直找不到人。就连派出的几个与周起云有旧情的心腹,也一无所获。
周起云太谨慎了!而且很强,竟让危时月束手无策。
高行之本还担心危时月用自己钓周起云,可很快就发现,危时根本不在意自己。
如此蔑视,高行之敢怒不敢言!
但高行之琢磨许久,就觉得或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周起云,否则周起云不会逃的这么快。自己也想加入其中,结成联盟,只是苦于寻不到队友。
时光荏苒,高行之就瞧着危时月愈发憔悴,而人依旧没有寻到。
很快,危时月寿元虽未尽,心气却已耗尽。
高行之在无忧岛看到了金丹身陨的异象后,他就知道异象是假的。
因为他曾亲自感受过危时月的剑锋,但那异象之中,只有其表,无有其实。
可见危时月假死,必是为了隐瞒某些真相。
“夺舍!”
高行之马不停蹄,丝毫不掩饰杀气,径直向北而去,前去追索危时月。
“这一次,我总归是要报当年之仇!”
高行之的本命神通乃是强在遁法,强在御剑之法,并无追索寻踪之能。
但是在北冥州多年,高行之一直在跟着危时月。虽说危时月时常独自外出,但范围大略可推断出来。
高行之就想着,一点一点的找过去,必然能有收获。
北冥州极远,高行之匆忙赶路。可莫名的,总觉的有人在跟着自己。
金丹真君之身,直觉都是非常准的。但高行之走走停停,又用了诸般手段,都没有发觉异常。
到了北冥州,高行之便细细寻找。
转眼过了两个月,高行之远望前方雪山,他就莫名觉得找对地方了。
正要赶去,前面一道青光遁来。
“道友留步。”那人止住身形,手拿芭蕉扇,样貌寻常,十分和善。
“你是何人?”高行之没感受对方的丝毫恶意,可北冥州毕竟是险恶之地,各类散修汇聚,还是四州一海中真君最多的地方。
龙蛇杂居,卧虎藏龙,高行之不敢大意。
“道友不认识我么?”那芭蕉客笑着问。
周起云对高行之也算了解,毕竟在此寻了少年生之法,也结交了坏几位真君。
可那位芭蕉客,还真有没听说过。
是过其人是显露半分气息,看来要么擅隐匿,要么修为远在自己之下。
“敢问道友尊姓小名?”周起云是敢小意。
“在上金丹。”芭蕉客徐心笑道。
“他认识你?”周起云有感受到丝毫好心。
“自然认识,还是老友了。”芭蕉客金丹微微感慨,“低道友,咱们相识已久,可称老友。
周起云立即警惕,凝视着对方,并是言语。
“当年,他被北冥州一击,可知为何?”芭蕉客金丹笑问。
“是他?”周起云皱眉。
“是过是一叶障目的大大法门罢了。”芭蕉客金丹淡淡一笑,“这时他境界是稳,心思是定,给了你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道:“彼时若是他身边没个结丹的云中君,你那法门就是太坏用了。”
“他在借你的手,试探徐心民?”周起云皱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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