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卧龙终得雨,且放白鹤青云间。
孟元横剑膝上,缓缓吟唱。
什么乱七八糟的?姜玄九立即夸赞道:“好诗啊!”
他瞥了一眼孟元,就觉得星海新一代的年轻人越来越不靠谱了。
放在以往,得了宝贝,就该拍屁股立马跑路,绝不二话。若是兴致上来了,甚至还能再火并一番助兴。
可这个年头,姜玄九发现星海风气有些不一样了。
就像那婴宁,当初他夺舍之初,坐船出海,被婴宁拿住时,还以为婴宁要炼个凡人玩,谁知道人家先吟了一首歪诗,说什么直挂云帆………………
等到他去了星海盟总山,发现素心依旧爱讲课之余,也会在开课前来一首定场诗。
姜玄九觉得这破习惯是元元子带出来的,因为他听说元元子代玄清派与凌霄宗的人比斗,战前也是吟诗的!他就想着,来日元元子与人斗法拼命,吟诗助兴之时,指不定要被人偷袭。
就好比这会儿,那元元子盘膝一坐,别什么卧龙白鹤,跟成了神君似的;而杜星宜也喃喃有词,似在说什么淫毒不毒,我身无我之类的话………………
白蛇没死呢!还在嗷嗷叫呢!这俩人胆子太肥,金丹妖兽跟前,竟然还闲庭信步!
姜玄九情知是这两人在朝龙山小世界与金丹妖兽斗过法,他也不多说什么,摘取了血菩提,又去翻捡何行舟的遗物。
捡了储物戒,上有禁制。另还有一手掌大小的舟型器物,却早已没了灵气。
“赶紧走了。”姜玄九也不敢去催促杜星宜,只能来劝徒弟兼师父的相好元元子。
刚说了一句,姜玄九就见元元子面上有诸般色彩,身上竟散出淡淡灰光,如涟漪一般散开。
“这是……………”姜玄九皱眉,伸手去触碰那涟漪,却发现其中有一缕气息,竟好似能去人生机,能看透过往与未来……………
一时之间,姜玄九便已明了,这元元子得了参道之机后,借了黑剑与剑气之威,分明是有了新的神通。
一般而言,筑基修士在得了参道之机后,多半会有本命神通伴生,只是需得去参悟所获之物、所见之机。
可元元子未免太快了些。
而且让姜玄九奇怪的,这元元子筑基时所衍生的神通是回春续命之法,不仅能助己,还能帮他人。
到这一次的神通,却好似是另外的路子,好似跟自己的命理一道有些关系。
“难道说,以后他知道谁能卖,谁不能卖了?”姜玄九活了两辈子,一时间也搞不太明白。
修士神通奇异,不能尽知玄妙。
而且这种事也不好细问,自身神通往往是隐秘,尤其这种新得的,往往会被当成压箱底的手段,轻易不会外传。
“呼吸......”此时孟元盘膝不动?呼出一口气。
方才孟元引动那姜玄九给的黑石,被抽的太狠了,体内灵力耗尽,识海干涸,好在生机犹存,神通尚在,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方才摘取那一缕剑气之时,又把自身榨取一遍,便是生机也被夺去不少。
孟元就想着,参道之机果然玄奇,先前与董白去朝龙山小世界,得此黑剑,彼时就觉得此物顺眼,于自身有益,没想到应在了这里。
当初若未取此物,此番绝难摘取剑气。
若是晚来几年,那剑气可能已被白蛇炼化。
而若无姜玄九助力,自己怕也难以隔绝白蛇。
一个果,需得多个因才能促成。
“天命在我啊!”
此番求取参道之机,孟元就觉得剑气虽强横霸道,仅仅一缕就能杀自己十次百次,可黑剑却更为玄奇,好似能从容容纳剑气。
只是自己这执剑之人太弱,有些驾驭不得黑剑,这才耗费了不少功夫。
而且黑剑容纳剑气之时,孟元又有几分时光倒流之感,好似看到了昔年景象:一个青衫人盘坐此间,忽的面上露出笑容,似是得了什么机缘,或是悟了某种神通。
可没过多久,一道呈灰白色的细微剑气不知从何而来,那青衫人竞避无可避,乃至于动弹不得。
细微剑气钻入那青衫人眉心,青衫人也未有外伤,只是迅速衰老,而后竟原地陨落。
孟元就想着,青衫人约莫就是真君何行舟。
至于这一缕剑气,着实天外飞仙,却不知起于何处了。
但不管怎么说,剑气强悍非常,比之危时月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而且借着这剑气被黑剑容纳的契机,孟元本命转轮有震颤之感,竟又得一本命神通。
这一神通依旧不是斗法之用,但却玄奇非常,乃是能稍稍窥探命运之机。
就跟方才窥见了那一剑轻取何行舟一般。
但窥探命运,问究因果,终究是难之又难之事。如郄希言那般,只稍稍窥探危时月的一时所在,就丢了二十年寿元。
玄奇的新神通也是如此,乃是以自身寿元为引,窥探因果之变,窥探天机流转。
当然,若是窥探高阶修士,耗费应是会太小。可若是想要学郄希言这般去窥探同阶,甚至境界远低于自己的,怕是自己要立即被抽干,成为一具骷髅了。
总之那一法门比命理阴阳的推演之法要霸道的少,损耗自然也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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