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没怎么练,我讲实话,真没怎么练,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清兵会这么弱?”
甘罗城内,端坐公署明堂之上。
朱慈烺一身黑底摆龙红色滚边的罩甲常服,歪靠在椅背上。
他伸直了双手双脚,整个人弓起,伸着懒腰,一副沒睡醒的模样:“哎呀哎呀,太弱了,怎么这么弱啊,没意思啊说真的。”
“小爷别这样说。”黄得功忍不住道,“这让我等辽将同僚情何以堪?”
“你们那时候哪有我这条件。”朱慈烺不以为意,“文官集团治下,胜仗都变败仗了,你们自然会败,是文官之过也,尔等无咎!”
听到此言,那些因为太子话语而微微脸红的辽左登某军将们,神态才稍好了一些。
对啊,当初打不赢,不就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兵甲不足吗?
“对,萨尔浒大败一定是文官集团导致的。”一名局总忍不住道,“奶奶的,当初老子就说九万官兵,还能败给五万后金兵?”
“正是,正是!”诸多打了败仗的将领纷纷开口赞同。
仿佛是打开了一个宣泄口,自从萨尔浒之战失败后的战败阴云终于打开了一道缺口。
这群将领乃至外间的老兵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倾诉着委屈,甚至还有说着说着说出泪花来的。
好像失败真的只是因为文官集团一样!
失败了,说再多理由都是借口!
方枝儿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一脸沉痛地陪着他们假装宣泄。
她看向堂下正中,跪在尺二方砖细墁上,却是三个被简单包扎过的清兵。
他们都是常剃发的青皮脑袋,更不论耳畔银环,身强体壮。
之前跑掉的那伙清兵,大约有五六人,到底是数量太少,才从黄得功手中溜走了。
剩余所抓的清兵中,实际只有六个,其中一个自杀,两个伤重不治,只剩眼前这三个了。
望着三名沮丧的清兵,方枝儿只觉一股恨铁不成钢之感油然而生。
你们可是无敌的清兵!
不仅输给了一群才训练三个月的新兵,除了几个工兵因为惊骇逃跑失踪外,什么战果都没有!
你们还配理金钱鼠尾吗?简直是脏污的大清的名声!
似乎是察觉到方枝儿炽热而厌憎的目光,三名清兵将脑袋压得更低了。
你们不可能这么弱啊………………
要是你们这么弱,怎么打败南明,怎么击垮朱慈烺,她的计划该怎么办啊?
方枝儿忽然感觉喉咙被大手锁住,一个早就缠在心头的梦魇再次出现于眼前。
还是说,清兵确实很弱,真的只是舆论宣传,史料篡改来的?
不不不,不可能的,传世文献那么多,战报能作假,战线还能作假不成?
大清最终夺取了江山,就说明它比大明强!
至于这群清兵,必定是汉人包衣伪装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
再看朝堂之上,谈论的内容已然从文官集团领导不利,转向了太子殿下指挥有方。
方枝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只是不知道,此事对于大明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哦?何出此言呢?”朱慈烺一下子来了兴趣。
方枝儿拱拱手:“殿下,如果此处能发现建虏之兵,那岂不是说建奴其实离我们很近?”
原先还算热闹的朝堂一下子冷静下来。
事实上,虽然太子三小营大胜摆牙喇六人,但对于整个清廷来说,连九牛身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清廷本部大约能有八九万兵力,吴三桂能有三五万兵力,带上山东、山西、京师、陕西等地的明军顺军降兵,总兵力能到二十万左右。
虽然其中有不少老弱病残,却也不是现在的淮安总统府能抵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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