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那张没有丁点表情的脸转了过来,微微躬身,答道。
“主公不在,则无压力。”
这话………………又被高顺给说到头了。
羊耽忍不住暗暗叹息。
什么叫做我不在,则无压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高顺要赶我走?又或者是觉得我碍事来着。
即便是羊也是反复咀嚼了几次,这才明白高顺的本意大体是迎战三千精骑没有压力,唯有的压力在于保护主公的安危。
羊耽看着前方已经与三千冀州精骑交手的八百陷阵营,笑道。
“伯平无须理会我,我就待在阵中,放心前去指挥陷阵营就是了。”
“好,主公保重。”
高顺拱手道了一句,然后就径直离去了。
羊耽张了张嘴,有些气结,然后又是哑然失笑地说道。
“这个高伯平在说话上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羊耽对于高顺的能力无疑是放心的。
尤其是羊耽掌握朝廷,真正富裕了起来,并且也无须顾忌曾经的许多限制之后,自然没有忘记给陷阵营进行全面换装。
过去的陷阵营,说到底就是由高顺亲手训练的私兵,各类甲胄兵器都是些制式装备,根本不足以将陷阵营的战力发挥到极限。
而现下的八百陷阵营,身上所披的是介于重甲与中甲之间的一种被命名为“陷阵甲”的新式甲胄,可谓是同时兼备了防御与灵活。
也正是因此,看似仅有八百兵力拱卫的羊放心地站在了此处,既是为了对吕布与张绣维持“良师益友”的增益,也不乏引诱袁绍的意思。
袁绍,也果真没有让羊失望。
这三千精骑,怕是已经压上了袁绍能够动用的大部分骑兵,也将掐灭最后的几缕变数之一。
“杀!!!”
三千冀州精骑的攻势有如汹涌潮水。
可原地结阵的陷阵营则是像是一块巨大的磨盘,在高顺的指挥下不断转动,有如绞肉机般,将扑上来的三千冀州精骑磨成齑粉。
陷阵营之名,偶有在中原流传。
可说到底,陷阵营最为辉煌的战功不过是以少胜多击溃白波贼。
在不少人眼中,战绩或许亮眼,但白波贼仅仅是乌合之众罢了,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然而,当八百陷阵营正面挡住了三千冀州精骑,那种震撼却是让不少人面露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当世竟有如此精锐之众?”
袁绍开口之时,不自觉地死死抓住手中缰绳,脸色也有些发白。
潘凤身死,三千精骑不足以撼动八百步卒…………………
此时此刻,袁绍只觉得此前那种不妙的预感成真。
羊耽,果然是以身入局,在诱使自己出兵。
“麹将军,最后的希望仅在你一人了......”
袁绍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支伪装成冀州精骑吊在最后的兵马之上。
那是由麹义所率领的先登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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