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就无须汝这等小人费心了。”袁绍继续骂道。
许攸闻言也是不恼,反而继续高声说道。
“本初焉知忠言逆耳之理,渡口当中能用的渡船寥寥无几,且在黄河以北的黎阳还有汉军进逼,即便本初狠心弃渡口北渡逃窜,怕也是自投罗网罢了。”
此言一出,袁绍的脸色为之一变。
羊耽率领铁骑围困渡口,这在袁绍看来相当危急,但也不是还没有退路,大不了狠下心来继续舍了兵马,携带文武渡河北去就是了。
就是羊耽麾下的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再如何犀利,还能插翅飞渡黄河不成?
可许攸这一句黎阳亦有汉军进逼,无异于是将困在渡口的袁绍最后退路给断了。
袁绍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颜良文丑,目光中仍抱有一丝希冀。
颜良低着头上前,小声地答道。
“禀主公,李整几日前确实率领河内兵马大举进攻魏郡,我与文丑本已准备率军退敌,但听闻主公败北司隶,下落不明,所以......所以……………”
袁绍即便清楚颜良文丑这是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所以一时无暇理会李整的进攻。
可袁绍还是忍不住出声呵斥了一句“糊涂!”。
若是没有城外的十余万铁骑,袁绍在颜良文丑汇合之后,李整所率领的河内兵马仅仅只能算是疥癣之疾。
可在渡口被十余万铁骑围困的情况下,李整进逼黎阳,这近乎就是断了袁绍最后的退路。
袁绍与颜良交谈的声音不算低,起码站在周围的文臣武将也都听得一清二楚,神色一时皆显得极其凝重。
前有铁骑围困,后有汉兵进逼。
这一处渡口在许做的里应外合之下,已然成了一处死地。
尤其是许攸的叛变,让羊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袁绍的下落,让袁绍根本就来不及提前做出任何的应对。
“难不成,当真是天绝我袁绍?”
袁绍的神色多了一丝灰暗。
看着渡口城墙上的久久无声,许还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是被羊抬手制止,然后上前喊了一句。
“本初。”
袁绍闻言,再度探头往着城下看了过去,看向那一位在心中分量极重的至交好友羊耽。
“本初,降了吧。”
羊耽再度开口,然后说道。
“只要本初归降,我愿意亲自为本初向圣上说情,保本初的性命无虞,甚至日后你我同朝为官,合力共创一个清平盛世,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袁绍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分意动之色。
旁人的承诺,袁绍自然是不信。
羊耽的开口,袁绍却是相信的。
而羊也确实真心劝降袁绍,即便羊早已定下了先行进取荆豫的战略,但袁绍若是愿意直接归降,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袁绍直接归降,不仅冀州能够重归朝堂,伪帝刘协的问题也能直接解决,如此再平定袁术,那么这一个乱世可谓是定了十之七八。
可这话落在了许他的耳中,却是让许攸心中一紧。
袁绍当真降了,以袁绍的人脉、威望以及与羊的情谊,今后哪里还会有许攸的活路。
只是,当真让许当众直接反对羊眈,许他却又是没有这个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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