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羊耽来说,虎牢大胜,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在羊耽面前所摆着的沙盘上,以汜水关为中心将周边的地形、城池、道路都囊括在内,一面面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其上。
初秋将至,战事将会趋于平静。
而为了来年的用兵,兵马调度,钱粮调拨,军械打造等等都需要当下就进行准备了。
来年对荆豫用兵的大略已定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钱粮兵马都千里迢迢地从洛阳进行调动运转。
尤其是羊耽麾下多是骑兵,对于钱粮损耗远超步卒,后勤负担自然是更为沉重。
若没有提前筹备安排,怕是后勤路线稍微长一点,都能硬生生将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底掏空。
为此,羊耽相召荀攸、顾雍二人连日进行商议,方才初步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章程。
从汜水关前出二百里,北占黎阳、南入阳翟、东临雍丘。
当然,以羊耽如今的兵力,吞并这部分地域远远还没有到极限,只是暂且没有必要继续扩张。
其一,持续了近半年的交战,也让羊的后勤负担相当之大;
其二,将士也已经相当疲乏,需要进行一定的整顿;
其三,虎牢关一战的俘虏就高达十余万之多,这些俘虏也必须要尽快处置,不然将会造成极其沉重的负担;
其四,羊耽并不在乎当下一郡一县的得失,顺势趁机东出二百里,也只是为了打造来年战略上的出兵踏板罢了。
如何稳固住这一块地盘,防备各诸侯的反扑,避免影响来年出兵的计划,这也是当下的紧要之事。
因此,在与荀攸、顾雍商讨一番过后,羊耽决定让李整坐镇黎阳、李典坐镇陈留,赵云则是在阳翟屯兵。
其中,赵云所处的阳翟实则已然是颍川地界,也是完全与袁术当下的地盘接壤,遭受到袁术派兵扰袭的可能性无疑相当之大,所面临的压力是最大的。
而在这一连串的安排过后,羊的目光落在了顾雍的身上,道。
“守备诸事,我并不担心,虎牢大胜,足以威慑诸多诸侯不敢贸然而动,但唯有一事,我极不放心,那便是关于一应钱粮器械的筹备......”
顿了顿,羊耽的神色流露出了几分忧色,道。
“其中所涉及的钱粮数目何止千万之巨,并且需要打造的器械也是不计其数,朝中有能力负责之人可谓是寥寥无几。
顾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此事确实干系重大,稍有差池便会延误大局,丞相不若让荀尚书前来负责?”
羊耽摇了摇头,道。“文若身负尚书台诸多军政要务,一时却是分身乏术。”
顾雍心中一紧,骤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脸上的神色还是一副茫然的思索之色,道。
“那............”
不给顾雍想方设法推给其余人的机会,羊起身走到了顾雍的面前,道。
“更何况,能力尚且为次,关键需得足够可靠信任,纵观满朝贤才,我怕也只有能委以重任了。”
顾雍脸色有苦色一闪而过,眼窝处的黑晕都似是又深了三分。
自顾雍投到羊耽帐下之后,可谓是没得过一日清闲。
尤其是羊的对外用兵,荀彧往往充当的是留守的大管家角色,但就算荀彧再勤勉,也没有足够的余力面面俱到地安排后方的钱粮运转。
因而,羊耽在前方得以毫无顾忌的用兵,后方是顾雍率领数十个大小官吏把后勤钱粮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