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被逼急了,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本初过去御下可不是这种风格…………………
羊耽在内心调侃了一句,然后拿出怀中贴身携带的“予羊刀”,将密信从中裁成了两半,仅仅保留了关于许做的那一部分。
也就在此时,门外的声音响起。
“禀丞相,许攸奉命前来拜见。”
“快快让子远进来。”
羊耽道了一句的同时,迅速也收拾了一下表情,让表情多了几分沉重之色。
而迈步走进议事厅的许攸,倒不是见记录于文书中的跋扈自得,走着的是小碎步,膝盖微弯,稍稍躬着身子,也是低着头。
直至走到了低着头隐隐能看见前方脚尖的地方,许当场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颇显激昂兴奋地问道。
“南阳许攸拜见丞相,叩问丞相安康。”
哟?
羊耽微微挑眉。
在羊耽身旁多是中正贤良之辈,又或是直率豪迈之徒,这等花样倒是第一次见。
羊耽出声道。
“子远你我乃是同殿为官,不必行此大礼。”
“我对丞相之敬仰可比滔滔黄河,对丞相之崇敬又似滚滚长江,非此大礼不可表。”
许攸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以额触地,一副羊耽不准自己如此行礼就不愿意起来的态度。
“我知子远有心了,还请起身说话。”
羊耽如此道了一句,眼见许攸恭恭敬敬地起来之后,这才接着解释了一句。
“我不重俗礼,只要有才,皆会重用。”
许连连出言附和,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许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羊叔稷。
虽说许攸承认过去对于羊存在几分偏见,也曾因效忠于袁绍而几次针对过羊耽,但要说羊耽不重礼仪,许只能是笑笑不说话。
许攸就说一件事,明月党人第一课是什么?
那自然是扬手呼明月。
因此,许攸嘴边上连连附和,称赞羊耽品行高洁,唯才是举,不被俗礼所拘,心里却是打定主意秉承一个原则:礼不可废,并且要大礼特礼。
而对于羊耽相召的原因,许攸也是暗中有所猜测,想来是丞相已经得知了自己为其宣扬名声之事,所以前来领受嘉赏。
届时如何回答,许攸也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腹稿。
‘过去深受袁绍赏识之恩,别无选择,只得以身侍贼,如今被丞相解救,如获新生,余生之念唯有向丞相效忠尽力…………………
就在许攸暗中正再次温习一次腹稿之时,羊耽将手中的半截密信推向许攸,神色显得颇为沉重地开口道。
“子远啊,冀州传来噩耗,且与你有关,袁绍下令诛三族......”
?!!
许攸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密信,耳朵嗡嗡作响,久久没能回神。
有些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羊耽早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是这般下场。
可在许攸看来,自己与袁绍的关系不仅仅是主臣,可还是自少年便结识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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