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郑重地召集麾下一众谋士,又将所收集的种种情报全盘托出,开口道。
“诸位以为来年叔是不是要对袁术用兵?”
一众谋士不乏面露思索,不过也有人开口直言道。
“主公,我看不然,倘若羊公当真有意对荆豫用兵,此举岂不是会打草惊蛇,引得袁术重兵守?”
程昱闻言,皱眉道。
“假如背后推动这些流言盛行之人不是羊公呢?”
“那能是何人?”又有人问道。
程昱开口解释道。
“须知推动流言如此迅速蔓延不是易事,更何况袁术似乎完全没有下令遏制流言的用意,实在可疑。”
曹操问道。“仲德的意思是?”
程昱出言道。“说不准,这是袁绍暗中动用袁氏人脉所推动的流言,为的就是让羊受民心所裹挟,来年对袁术用兵,从而让损失惨重的袁绍能够趁机休养生息。”
此等假设,还当真不是没有可能。
曹操一时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不过,戏志才却是拱手开口道。
“咳………………主公,咳咳,我反倒觉得恰恰相反,这流言仍是羊公所暗中推动,而非袁绍所为。”
“为何?”曹操问道。
“袁绍绝非不知顾全大局之人,眼下讨羊联军虽已破灭,但二袁唯有同心协力,方能保住袁氏基业,袁绍不会贸然行这等容易激怒袁术之事。”
戏志才先是解释了一番,转而说道。
“而羊公暗中推动流言盛行,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打算麻痹袁绍,再趁机偷袭袁绍,一举吞并冀州。
“且冀州一失,则主公后方危矣,不可不防。”
程昱摇了摇头,道。
“如此怎么解释流言迅速在荆豫盛行之事?若非暗用袁氏人脉,绝不会蔓延得如此迅速,甚至袁术都来不及下令阻止。”
戏志才确实解释了其中的缘由,这流言蔓延的速度太快太快了,快得简直超乎常理。
“或许袁术本就无意阻止,毕竟袁术此人行事......咳咳......有时着实是难以揣测,对于羊公更是极尽尊崇,所以有意放任流言不是不可能。”戏志才答道。
程昱仍是坚持己见地说道。“就算袁术没有阻止,但如此还是太过于牵强,没有直接动用袁氏人脉......”
一时,眼见戏志才与程昱各持己见,相互争辩了起来。
曹操同样也是难以决断,转而朝着仍是一言不发,仅仅是在频频饮酒的郭嘉看了过去。
曹操的目光一闪,却也没有开口询问郭嘉,而是与其余谋士探讨了一段时间结束会议之后。
其余谋士都相继离去,反倒是郭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曹操也同样没有起身的迹象。
“怎么?奉孝饮了这么久的美酒,能否开口教我一言了?”
“知我者,唯主公耳。”
郭嘉躬身行礼,浮于眼眸的迷离深处透露着的是清明之色。
“依我之见,争辩流言乃何人所推动,意义不大,甚至猜测羊公来年如何用兵,同样也是毫无意义…………….”
顿了顿,郭嘉的神色也是多了一分凝重地说道。
“毕竟,如今羊公于汜水关外大肆屯兵备战,届时,大军是南下或北上,只系于羊公的一念之间,如何去猜?又如何去防备?”
曹操为之哑然,明白这确实是赤裸裸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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