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宗议事大殿!
陈道渊疾步跨入殿门时,袍角带起的风将两侧烛火拂得剧烈摇晃!
他手捏一封玉简,脸色难看,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先祖,方丈弟子在交界处不断猎杀我宗弟子,短短三日已有七队巡逻队遇袭,伤亡过百!”
他顿了顿,将玉简双手奉上,语气中压着怒意:
“整个古武深处都在传,说是我蓬莱挑起的战端!”
“北域与东域交界那片乱地,如今已有六个仙宗的人马扎在那里,弟子们出一次任务便折损一批……再这么下去,蓬莱在外围的据点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陈太虚坐在主位上,缓缓睁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慌什么,这不过是霍东那小子的计谋罢了,那小子不自己露面,就搅浑水逼我露破绽!”
“他要的就是让六宗互相猜忌,等那些老家伙们打成一锅粥,他好躲在暗处继续收割!”
陈太虚说到这里,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杀意:
“他以为这样就能藏住,可他忘了一件事——水越浑,藏在底下的人越容易被水流带出来!”
陈道渊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番话!
他执掌蓬莱仙宗三万年,论权谋手段不算差,可方才确实被连日的损失冲昏了头!
经陈太虚这一点拨,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
“先祖的意思是……咱们不急着澄清?”
“澄清?”陈太虚目光转过来,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古井:
“你方才说那些消息已经传遍了古武深处,对吧?”
“是,连街边酒馆都在议论!”
“那就是了,”陈太虚重新闭目,声音淡淡的:
“所有人都认定是蓬莱在挑事,你现在跳出去说不是,谁会信?越急着撇清,越显得心虚!”
陈道渊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他仔细想了想陈太虚的话,确实如此,这时候再怎么解释都像欲盖弥彰!
“可是,一旦其他仙宗联手针对咱们……”
他话没说完,陈太虚抬起一只手掌,虚虚一按,打断了他的话头!
“不会!”陈太虚睁开眼,目光落在陈道渊身上,一条一条理出来:
“六宗各有各的伤,各有各的账,他们眼下对蓬莱有怨气不假,但谁也不会先出头当那个枪头!”
陈道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去半截!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那……霍东那小子,就任他继续搅下去?”
陈太虚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深意:
“让他搅,搅得越大越好,他不搅,我怎么知道他在哪?”
他把话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转而朝陈道渊挥了挥手:
“传个消息出去,不必辟谣,只需说——蓬莱无意与诸宗为敌,交界之地的杀伐与蓬莱无关,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陈道渊愣了一下,随即懂了!
这种话说出来,本就没人会信!
可它一旦传出去,六宗的人就会自己琢磨!
蓬莱要是真干了,何必多此一举?
可要是没干,又是谁在背后捣鬼?
人一琢磨,就会乱,就会互相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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