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钻出地面,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瞬间灌满了耳朵。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焦土。
但天空中根本没有星星,只有无数道猩红色的激光束和拖着长长尾焰的炮弹。
防线上的士兵们正在疯狂地倾泻火力。
探照灯粗大的光柱在漆黑的平原上来回扫视,每一次扫过,都能照出成片成片如同绿色潮水般涌上来的兽人小子。
“我去找技术兵。”
豪瑟扯着嗓子在炮火声中对罗德喊道,“你去拿重力伞!把东西搞到手之后,直接去三号修械所找我!”
罗德点点头,猫着腰朝着防线的右翼跑去。
他要去找马库斯。
此时,马库斯正带着他那支从死亡平原死里逃生带回来的装甲中队,驻扎在塑钢防线墙后方临时堆砌的坦克射击台上。
这支车队简直成了整段防线的主心骨。
虽然那些奇美拉装甲运兵车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弹痕和粗糙焊接的补丁钢板,但当它们并排停在射击台上时,那种重型机械特有的压迫感依然让人胆寒。
奇美拉炮塔上的多管激光炮正在疯狂咆哮,高频闪烁的强光把周围的夜空照得通红。
炽热的激光束扫向防线下方,把那些试图跨过反坦克壕的兽人像割麦子一样成排地切碎。
在奇美拉车队的中央,是巴里特准指挥的那台黎曼鲁斯主战坦克。
“轰!”
黎曼鲁斯粗大的主炮忽地后座,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一发高爆弹呼啸着砸进几百米外的兽人冲锋阵型里,直接把十几个绿皮连同地皮一起掀飞上了天。
炮弹炸开的瞬间,周围防线上的星界军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喧闹的欢呼声。
有了这些重火力的洗地,星界军防线上的士气现在可是到达了顶点。
士兵们躲在防线墙后方,手里的激光步枪、自动枪不停射出激光和子弹,只有在枪管打得发红的时候才稍微停歇。
罗德顺着钢铁的斜坡,三两步跳上了射击台。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正在搬运炮弹的辅兵,顶着刺鼻的硝烟味,几步蹿到了那台炮塔上印着TZ-094编号的奇美拉旁边,直接跳上车身靠近炮塔的位置。
“当当当!”
罗德弯下腰,屈指用力敲了敲紧闭的炮塔舱盖。
没过几秒,舱盖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马库斯中尉从里面钻出半个身子。
他依然戴着那顶黑色的软坦克帽,嘴里又不知道去哪弄了一根新的雪茄。
看到蹲在炮塔上的罗德,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马库斯吐掉嘴里的雪茄屁股,笑骂了一句。
“换了别的步兵泥腿子,敢跑上车来敲老子的舱门,早被我一脚从履带上踹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随后收起笑容,郑重地抬起右手,在坦克帽的边缘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回到营地发生太多事,没来得及好好道谢,迟来的感谢,兄弟,多谢你在死亡平原上把我们这群残兵从那台巨型机甲脚底下捞出来!”
“免了免了。”
罗德摆摆手。
“找你是有正事。”
罗德单膝蹲在炮塔上,凑近了些。
“问你个事,之前在死亡平原上,你们车队里那批印着激光电池标签,实际上装错成重力伞的补给箱,你们没扔吧?”
“哪敢扔啊!”
听到这话,马库斯忽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装出一副极度后怕的夸张表情。
他学着塞巴斯蒂安的腔调,阴阳怪气地捏着嗓子。
“乱扔物资?到时候那个穿得像只白毛火鸡一样,指着咱们鼻子骂懦夫的塞巴斯蒂安子爵,还不得直接把那个浪费帝国资产’的帽子扣在我的脑袋上?”
“到时候军务部来找我,我可没你那种一拳把暴风兵砸飞的本事。’
马库斯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罗德的腿甲。
他转过身,指着射击台后方一片用防水布遮盖的区域。
那里停着几辆重型卡车,从外观看,应该是跟着队伍洗劫过兽人营地的那些。
只不过本来满载着物资的车斗,现在已经基本被搬空。
“都在那儿呢。”
马库斯说,“一个都没少,全堆在第三辆卡车的车厢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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