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外的铁板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罗德拿着扯了一半的导线,停下手上的动作。
几声微弱的哀嚎夹杂着剧烈喘息从门缝里漏了进来。
声音就在几米外,而且还伴随着铁器敲击生锈管道的劣质回音。
罗德将导线扔在防弹装甲板搭成的工作台上,转身拉开那扇破烂的铁门。
门外的过道上全乱了。
原本围着火盆刮苔藓的难民,此刻正跟十几个陌生的下巢底栖者扭打在一起。
说是打斗,但在罗德眼里,这比屁精的日常操练还要滑稽。
那十几个陌生人显然是从隔壁街区听到风声跑来抢食的。
他们瘦得皮包骨,宽大的破烂夹克挂在身上晃荡,眼窝和脸颊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深深凹陷下去。
其中一个人双手举着一根满是红锈的金属棒,用尽全身力气朝棚户区难民的肩膀砸去。
“嘭!”
这看起来凶狠的一击,只是在难民破烂的衣服上蹭了一片锈灰,难民往后跌坐,肩膀红了一小块,连皮都没蹭破。
难民们抱住装满废金属的包装袋,在泥水里和这群抢劫者翻滚。
罗德迈出门槛。
高达两米三的庞大身躯彻底暴露在狭窄过道的微弱灯光下。
那个正跨坐在难民身上准备抢包装袋的瘦弱汉子,手里的半截铁棒当啷一声掉在污水里。
他仰起头,呆滞地仰望罗德的胸甲。
罗德没有拔武器。
仅仅是他身上从无数次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气势,就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捏爆兽人机甲、手撕混沌终结者的恐怖威压蔓延开。
几个还在撕扯的抢劫者停了下来,双腿不争气地打着摆子。
他们干瘪的膝盖突然一软,直挺挺地跪进冰冷的酸雨泥水里。
最前面的那个人浑身剧烈颤抖,头颅贴着地面,牙齿发出喀喀的碰撞声。
他们以为碰到了某个帮派幕后供奉的怪物大头目,甚至是传说中的神罚天使。
棚户区的人跟罗德相处了半天,虽然害怕,但已经习惯了这尊沉默的煞神,此刻只是喘着粗气爬起来。
罗德对这种菜鸡互啄的戏码毫无兴趣。
他抬起那只足以把他们脑袋捏成肉泥的黑色陶钢巨手,随意地朝巷子口挥了挥。
“滚吧。”
地上的十几个人如蒙皇恩,连滚带爬地从烂泥里拔出腿。
他们连头都不敢回,互相踩踏着对方的脚后跟,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死胡同转角处的黑暗中。
罗德摇了摇头,转身重新拉紧了铁门。
回到屋内,罗德坐回工作台前,继续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罗德长舒一口气。
系统面板上,【载具维修与改造】的经验条再次往前跳了一小半,稳定增长。
第二版光学迷彩斗篷平铺在钢板上。
罗德熟练地将斗篷披上肩头,把内部供电插头怼进动力背包。
头盔目镜的数据瞬间连通。
斗篷表面水波流转。
大片的暗色开始在纤维间游走,完美拓印了棚屋死角里那种没有光源照射的纯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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