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剩下的最后一步就是行动,而这一步,往往是最简单的。
“我和雷达去搞定指挥官,然后我们再去搞定大长老,尽量全程静默,马夫,你带幸运仔监视大长老,如果暴露,你们两个解决大长老。”
安德烈低声道:“收到。”
复杂的事情就不能只靠手语沟通了,但是埃文他们三个在屋里商量的事情全都通过对讲机通报了所有人。
没人出声,但是都能听到。
三人出屋,独自在外放风的沈闻谦先打了个平安无事的手势,然后他马上又做了个收到的手势,示意他明白要做什么。
埃文还是走在最前面。
这次要对醒着的目标下手了,难度剧增。
像电影里一样悄悄绕到哨兵身后再猛然扑上去是不行的,因为不是每个哨兵都能绕到身后的。
这个哨兵就不行,因为他背对着墙,最好的程度也就是从他身侧绕过去,但是全程绝对不能发出声音,只要发出一点脚步声,那就一定会被发现的。
埃文得动动脑子了。
没有光,没有灯,全程在黑暗中站岗,而且一站就是一个晚上,中间还没人查岗。
怪不得几乎所有哨兵都会睡觉呢,真不知道这样的哨兵安排出来有什么意义。
但是在这种状态下,还有个哨兵非常敬业的在站岗,没有睡觉,甚至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这哨兵失眠,要么这哨兵尽职尽责。
不用猜是哪一种,只能认为这哨兵很尽责,而一个尽责的士兵通常也意味着足够专业。
埃文在距离哨兵大约三十米的地方看了很久,他就在黑暗中静静的注视着那个完全没发觉任何异常的哨兵。
现在没有月亮,只有一点点的星光,只要这个士兵不是天生的夜视眼,那么他不可能发现埃文的存在。
但问题是,埃文穿着的军靴鞋底很硬,他真的没把握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靠近哨兵。
观察良久,埃文突然动了,他再次打出手语。
“提高警惕,原地别动,我自己过去,如果被发现就果断转强攻,两人一组,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这是一连串的复杂手语,埃文就像在双手结印一样,而他在打完手语后,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三个人依次回复明白。
埃文再次转身,他向侧面悄悄绕了过去。
从现在开始,没有什么复杂的战术,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有且只有一个技术要点,稳。
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必须要在靠近到人眼能发现移动物体的极限距离之前不被发现。
前半程很简单,埃文可以相对快速的行走。
只需要留心脚下,不要踩到任何可能发出声音的东西,比如枯枝,比如水坑,比如任何可能碎裂的物体。
埃文走的很小心,他从侧方绕到了目标的后面,然后他开始迂回靠近。
进入后半程,难度变大了一些,埃文再次拔出了刀子。
埃文用的刀 SOGM37。
埃文的刀子有点特殊,首先是他没有使用军刀中特别常见的K鞘,因为K鞘卡刀很紧,拔出的时候一定会有声音,而且声音还不小,虽然可以用手顶着刀鞘慢慢拔出的方式来消除噪音,但这样的拔刀方式又太慢。
M37的原厂壳是带子母扣环的刀鞘,而埃文同样无法忍受这个子母扣。
所以埃文的刀鞘是特制的黑色牛皮,刀鞘特意做的非常紧,三分之二鞘,就是完全包裹刀身,但不会和全刀等长,而且刀鞘吞口的位置能够容纳护手,不仅能牢牢的锁住刀子,还方便快速入鞘。
这种特别考虑到静音效果的战术刀,也就埃文有需求了。
埃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了目标。
房子是圆的,没有围墙,但是埃文没办法直接扑到哨兵的背后来一刀,他在距离哨兵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就一定会暴露在哨兵的两侧视野内。
远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所以接近到五米之内,应该就能隐约看到人的轮廓了,接近到三米之内,那肯定是能看出来有人的。
只要哨兵扭头看一眼就行,但他要是不扭头的话,那就意味着埃文的成功。
埃文用了三分钟走完了最后的十米。
每一步都极其小心,小心翼翼的让双脚踩实,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没那么多的技术含量,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当埃文已经可以看到几乎就在眼前的哨兵时,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在发现哨兵还是看着前方,完全没有向他扭头的时候,他终于把憋了十五分钟的力气瞬间爆发了出来。
蹬地时发出了一点声音。
哨兵上意识的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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