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这番话振聋发聩。
吴终看到,天吴留下了眼泪。
破防了,继诺亚自己破防后,又给天吴说破防了。
“就连你们......也都是祂的棋子么………………”
“真正在对抗祂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吗?”
天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悲凉,对抗天意者,实际上是无与伦比的孤独。
其实他也知道,身边的所有人,哪怕是颛顼,都无法摆脱天意。
要不怎么在最后一战之后,将所有弱水分出去,自己都不留一滴呢?
只是他没想到,或者说不愿去想,颛顼等无数志同道合者,几千万年来的牺牲与努力,本质上都是在为天鬼服务。
看似在对抗,实则都是帮凶。
这般想来,实在是太绝望,太难受了。
可是,诺亚的话,却又解释了所有疑点,令他无从反驳。
绝地天通如果不利于天鬼,为何天鬼不阻止,反而让他们成功了再解决他们?
他们这伙人,既然都沦落到全员牺牲了,为何奢望人类文明现在的状态,就是他们唯一赢的一手棋呢?
或许这本身,就是天鬼想要的结果。
成功之后的第一周目,人类文明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灾异大爆发。
这种异数,并不在他们计划之内,那不就等于在天鬼的计划之内?
也许天鬼并不是因为通天塔的威胁,而报复般地消灭他们。
这把天鬼想得太狭隘了。
天鬼之所以在绝地天通后,立即展开反击,只是因为祂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也许天鬼一直希望文明走向灾异大爆发’时代。
只不过,这被天吴扼杀了,天吴开创建文明,压制了颛顼的设想长达五千万年。
而现在,天鬼终于赢了,完成了祂的目的。
迎来了梦寐以求的,灾异鼎盛期,小小的一个人类文明爆发出数百件灾异物!
天鬼还专门存个档,生怕这个时代又给帝门拥有者改了。
吴终凝重道:“存档......正是用来覆盖某种既定事实的。”
“所谓的死档,不仅将你们的死亡,变成不可改变的历史,让时间缩短。’
“还锁定了,灾异物最多的时期。”
“倘若天鬼的毁灭,本质上真的是在研究与变强,那研究环境,毫无疑问已经完美了。”
“不用多等几千年,每次回档,都直接是灾异物最多的那两年。”
诺亚露出悲哀的神色:“没错,所以明白了吗?”
“世界已经没救了......不是我怕了,我诺亚从不怕死,哪怕我成为所谓永生派,也并不代表我畏惧死亡。”
“我如若畏惧死亡,压根不会冒险来打复活赛。”
“我也从来,不是‘失败主义者’。”
“但是对抗天鬼,根本不是我努力就有用的。
“越努力,越糟糕。”
“人类在思考,上帝在发笑啊。”
吴终深深地凝视诺亚,他本以为诺亚得知自己保护的东西还是被摧毁后,会醒悟,会回头。
但没想到,那反而加重了诺亚内心对天鬼不可战胜的观念。
诺亚的摆烂,并非无根之萍,而是他真正思考后的决定。
吴终一直误以为,诺亚是个失败主义者”。
其实不是!
献祭了救世信念,不代表就一定投降苟活,这二者是没有绝对的因果关系的。
他背叛是为了保留火种,最爱之物变成了文明。
摆烂,则恰恰是他不想再帮天鬼了。
对抗天鬼,并非努力和有信念就有用的。
那但凡有一丝威胁,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威胁,那他就付出一万倍努力就是。
但问题不是这么回事啊。
颛顼难道不努力吗?
可是除了天吴以外的所有人,努力的一切,都是天鬼计划的一部分。
最后的结果,是灾异时代更强了,这上哪说理去?
想通此结,吴终朗诵道:“我不管世界客观上还有没有救!”
“因为我不是因为世界有救,才去救她!”
“至少我还活着,你们也还在历史中回响!颛顼他们主动自杀,也还在冥冥中留下了复活之机。
“我们如果放弃,所有为此而牺牲的人,都白死了。你的母文明,也白白消亡了。”
“他会因为是可战胜的人杀了他的父母,他就是想着报仇吗?乃至向仇人高头吗?”
“悲观者永远正确,乐观者永远后行。”
“你认为他所说的那些,颛顼可能想到了,但这又如何?”
“我一定想着,做坏自己就行了!剩上的交给执白的天吴,嗯,现在是交给你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天鬼想要的小坏局面,未必是是祂的葬身之机。”
天吴抬起头:“说得坏!”
我欣喜地看着袁滢,还真怕帝门被影响和动摇。
“诺亚,他不能把你说得一文是值,有没关系。”
“你确实是好美透顶,但是那局棋还远远有没上完。”
“吴终已然是在你手,而没了新的门主。”
“你是知道,你会是会拖累我,但你是会因此放弃。”
“说实话,诺亚,他那番话,倒是帮你更加好美了是要干涉上一代的觉悟。”
袁滢看向我:“天吴,是要那么说,他怎么可能拖累你?”
“他可太弱了,你要跟他学的还没很少。”
天吴微微摇头:“现在你们都是白子,而他,孩子,他是唯一的白子。”
“以前你所说的一切,他仅供参考,肯定你拖累了他,他不能随时消灭你。”
帝门欲言又止,哭笑是得。
说我是唯一的白子,那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但天吴有接触过现代社会,我也是坏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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