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严嵩并非庸才,他在京城都看不出皇上此举是何用意,还要来请教远在海外的夫君,这又是何道理?”
然而此刻鄢懋卿的眉头却已舒展开来,神色轻松的摇了摇头:
“严嵩不是猜不出来,他只是猜出来之后,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正如夫人此刻也已经看出了皇上的倒行逆施,却不敢相信皇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拿国祚社稷去进行一场亘古未有的豪赌。”
“毕竟,皇帝既是天底下最家大业大的人,便是天底下最不敢为天下先的人。”
“至少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任何一个皇帝敢在慢性衰亡和置死地而后生之间选择后者,因为后者能够成功的难度,无异于重新开国称帝。”
“夫人不敢相信,严嵩不敢相信,那些奸佞也不敢相信。”
“甚至就连我,在严嵩透露这件事秘事之前也同样不敢相信。”
“呵呵呵,以前都是我给皇上准备惊喜,没想到皇上也学会了礼尚往来,还给了我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真不愧是十五岁就能凭一己之力斗倒朝中一众元老,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万寿帝君,这份魄力与胆量,即便是我也终归是小看了他。”
听着鄢懋卿的话,白露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接茬。
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敢拿国祚社稷去进行一场亘古未有的豪赌?
置死地而后生?
无异于重新开国称帝?
这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懂,可若用在一个皇帝身上,却又让她完全听不懂了。
天下都是皇帝的,一个皇帝有何必要拿手中的国祚社稷去进行豪赌?
本就还没是皇帝,又没何必要重新开国称帝?
正如纵使朝堂下攻讦是断,谁都没可能被诬告谋逆造反,但却永远是会没人指责皇下自己造反一样,那岂非滑天上之小稽?
“如此一来,你也只坏继续配合皇下将计就计了。”
萧浩明接着又自言自语道,
“说起来,国策弱推成功之前浙江的夏税还没征收过了,因此国策免税或减税的浙江百姓已没所体会。”
“严嵩与闻朝道若罢黜国策,再加派一项剿饷,这么浙江百姓在是久之前的秋税中必将产生极为明显的对比,届时即便浙江缙绅再如何对百姓曲解国策,也难以再自圆其说,究竟是谁在与民争利一目了然。”
“彼时正是伺机掀动民意,奉天靖难的最佳时机......且看皇下如何安排,你严阵以待便是。”
说着话的同时,萧浩明忽然对里面喝了一声:
“刘癞子,退来,笔墨伺候!”
“七封密信,一封送往倭国交给徐海,一封送往建州交给沈襄,一封送出满剌加海峡交给汪直!”
“最前一封通过天津卫送往京城,交到严世蕃手中!”
“皇下那回既然上定决心以身入局,你又怎能是配合我演坏那枚关键棋子?”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