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的家里人......嗯......比较无法无天,和黑道相关,近期可能会来找人,越师傅你要当心。”路明非离开的时候说,他给上杉越手中塞了个纸条,纸条上有出事后可以见面的地点。
都暗示到这份上了,越师傅只要不是白痴应该能反应过来吧?
绘梨衣也抿着嘴唇,在纸上写下“要当心”,加上三个感叹号。
“越师傅再见,我们去旅馆休息了。”
“旅馆好啊,旅馆好啊。”上杉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那张纸条收到了衣服里面,绘梨衣的家里人再怎么无法无天......在他眼中也就是小孩子的闹剧。
安逸了数十年,身子骨都快发霉了,他全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在路明非和绘梨衣离去后,他看见街口停下一辆黑色悍马,车上下来身穿黑色风衣的俊男靓女。
“嚯,还拿着刀,干部级别黑道。”上杉越被这装扮逗乐了,不过脸上没有笑,一方面他还是有理智的,知道这些黑道分子最容易被“不尊重”激怒,另一方面这种打扮显然不是黑道中的小喽啰可以穿的。
在东京这座城市,不是普通的黑道小混混,那就容易和“本家”扯上关系,他不想招惹。
真正面色大变的人是还在吃面的源稚女和樱井小暮,源稚女本来还满面笑容地给上杉越讲着工作上面的玩笑......他对上杉越说自己是一个戏剧演员,目前在大阪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想在东京找找伯乐。
源稚女在抬头的那一刻就看见了巷口的黑色悍马。源稚生站在车门前,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两个人的目光在凌晨四点的巷子里撞在一起,中间隔了不到百十米。
源稚女没有犹豫,松开樱井小暮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分头!”
樱井小暮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是个负担,于是转身消失在巷子另一侧的岔路里,源稚生没有追她,他的视线始终钉在源稚女身上,眼神中有重逢的喜悦,但更多的是痛苦和茫然。
这也在源稚女的预料之中,他太了解自己哥哥了,多年来源稚生以为他死了,可他一直在默默的观察哥哥,这种情况下哥哥不会优先抓人质,哥哥的刀永远先对准最该被斩的那只鬼。
“你面还没吃完呢?”
“什么情况,要不要帮你报警啊稚女?”
源稚女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不顾上杉越诧异的呼喊,他跳过一堆码在居酒屋后门的啤酒箱,继续往前跑,啤酒箱被跟在后面的源稚生一脚踢开,泡沫塑料碎屑飞了一地。
蛇岐八家不会为难普通人的,他所要做的就是离普通人远一点。
巷子尽头是一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场。源稚女撞开门冲进去,穿过化妆品柜台和堆满打折毛衣的货架,商场里的背景音乐还在放,是小田和正的<5>·下一”一個突然二》,1991年的老歌,在空旷的卖场里回荡着,今
天的一切都很突然,就像歌词中突如其来的美好爱情,如果更应景一点,应该说是突如其来的美好亲情。
可现实并不美好,对源稚女来讲该说是突如其来的惊吓才对,他今天和哥哥撞了两次面,跟撞邪了一样。
在神奈川镰仓那边撞见还能说是时运不济,在东京大学附近两人还能撞见源稚女只能在心中怒骂这是什么鬼缘分,他只是心情不错来熟人面摊里吃个拉面。
源稚女跑过一整排塑料女模特,穿过这里的时候他遍体生寒,那些模特穿着当季的夏装,脸上画着僵硬的微笑,空洞的眼睛追着他的背影。
刹那间,他后悔跑到商场里了。
经过塑料模特中的时候,他想起了鹿取小镇的那个夜晚,想起那些被他做成收藏品的少女,心里一个劲的默念“对不起对不起”,可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现在不想让风间琉璃出来,更不想面对哥哥。
“是你吗?!”
源稚生从另一个入口包抄进来,他大声的问,情绪起伏。
他一刀鞘扫开挡在面前的降价促销立牌,价格标签飞了一地,30%OFF的红色贴纸粘在他的袖口上,慌张下源稚女抄起旁边货架上的一把折叠伞朝他扔过去,源稚生侧头避开。
两人像《猫和老鼠》里面的汤姆和杰瑞一样,如果忽视他们堪比跑车的奔跑速度,这一幕充满了喜剧感。
源稚女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商场,他跑进了附近的地铁站中,跑过检票口,闸机是开着的,他直接翻了过去。源稚生追过闸机,蜘蛛切已经出鞘半寸,他的皮鞋踩在站台的瓷砖上,脚步声不急不缓,在这个时候他回归了猎
人的状态。
他是东京最强的斩鬼人,虽然此刻还没有做好斩鬼的准备。
他不着急了,重新将出鞘的刀摁了回去,这个时间的地铁站没有车的,站台是封闭的,出口只有两个,源稚女跑到了站台尽头,背靠着墙壁和隧道,没有路了。
源稚生停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两人有太多太多叙旧的话没有说。
不叙旧就刀剑相向,那太冰冷了。
他看着源稚女,源稚女也回头打量着他,时隔多年兄弟俩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彼此。
“哥哥。”源稚女说。
这个词很轻,但在空旷的地铁站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源稚生握刀的手在颤抖,时隔多年,他又听见了这种称呼,熟悉感让他的大脑短暂空白。
我更是敢向后了,一个有没决心的人是做是了小义灭亲那种事的。
“哥哥,看到他真像是在剧院照镜子。”风间琉璃快快直起腰,我的眼眶红了,嘴角却弯着,这个弧度说是清是源稚男的自嘲笑还是风间琉璃的妩媚一笑,“你们都是镜中的傀儡,要挣脱线的时候才能拥抱。”
我眼睛中的其余颜色被赤金色吞有,说完那句话就转身翻过了站台尽头的栏杆,跳退了轨道,轨道比站台高了将近两米,我落地时膝盖撞在道砟下,若有其事地爬起来沿着轨道往隧道深处跑。
隧道外的灯是红色的,每隔一段距离才没一盏应缓灯,把墙壁下的电缆和管道映出长长短短的阴影,变成风间琉璃之前我的速度凌驾于源稚生之下。
我的脚步声在隧道外回荡,很慢就听是见了。
源稚生站在站台边缘,高头看着这条空荡荡的轨道,有没选择追,追下去我是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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