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认真解释韩国历史里没有《眼,鼻,嘴》。
底下立刻有人回复。
【谢谢你,不然我差点以为英祖也听过太阳。】
白恩雅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她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朴志勋。
朴志勋看完,认真评价:
“英祖要是听过,思悼可能更惨。”
“为什么?”
朴志勋说:
“因为父王会问,你唱歌为什么没有太阳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
“可能是思悼世子还没被关进柜?”
“......这个笑话好冷。”
晚上。
水原华城行宫的拍摄结束后,白时温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让赵师傅把车开去了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
九点出头。
车子驶进场馆附近。
现场负责人很快迎上来,带着他们往内场走。
主舞台已经有了雏形。
正中央的钢结构搭得很高,后方是准备安装主屏的位置,两侧延伸出副舞台通道,最前方还有一段伸进观众区的突出舞台。
地上铺着保护板,工人正推着设备箱来回走。
远处有人在调试灯架,白光一闪一闪,把空荡荡的看台扫亮一片。
白恩雅站在场边,听负责人说安保通道、观众入口、外场热饮区和医疗站位置。
她一边听,一边在平板上改备注。
“外地大巴停靠区呢?”
“停车场那边正在划线,最终要跟交通部门确认。”
正说着,入口那边有人走进来。
针织毛线帽,围巾绕到下巴,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踩着空荡荡的过道一路溜达过来,左看看右看看。
白恩雅先看见,愣了一下。
“真理欧尼?”
崔真理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挥了挥。
“恩雅。”
现场负责人连忙解释:
“崔真理xi下午打过电话,说想提前确认一下演唱会座位。白经纪人这边之前留过名字,所以我们就放行了。
白恩雅这才想起来。
下午崔真理确实问过一句场馆是不是已经开始搭建。
她以为只是随口问问。
没想到这位欧尼真的来了。
“欧尼,你还真来检查座位啊?”
崔真理笑得很无辜。
“当然。万一被柱子挡住怎么办?”
“......你的座位在内场。”
“那也要提前检查一下。”
她说完,视线很自然地越过白恩雅,落到白时温身上,然后仰头看了一眼还没完全搭好的主屏。
“这里以后真的会坐满六万人吗?”
“五万八左右。"
“差两千听起来也很多。”
“所以要看死角。”
“我也想看。”
白时温偏头看她。
“你看什么?”
崔真理眨了一下眼。
“看你以后会站在哪里。”
话说出口,她像是觉得太直白,又立刻把视线挪回舞台。
“......还有看我的座位。”
白时温没拆穿她。
几个人顺着看台下方走了一圈。
崔真理又想起什么,转头看他。
“我看见你那个视频了。”
“哪个?”
“世子在行宫唱《眼,鼻,嘴》那个。”
她说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下。
“评论区都在说礼乐崩坏。”
“他们说得对。”
“不过你唱歌为什么会冒白烟?特效吗?”
“因为冷。”
"
走到一排观众席前,白时温为了测试舞台视线,挑了个位置坐下。
下一秒,他站了起来。
白恩雅抬头。
“怎么了?”
白时温低头看着那张塑料座椅。
冷。”
白恩雅:“......”
这场馆十二月晚上,塑料椅子冷不是很正常吗?
“去订六万个加厚坐垫。”
“好的。”
白恩雅点了点头。
“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工厂。
“六万个的话,明天一早会不会有点赶?”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崔真理站在白时温身边,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白恩雅。
“今晚先发询价邮件,明天早上就能收第一轮报价,对吧?”
白恩雅:“......”
她看了看笑得一脸无害的崔真理,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毫无阻拦之意的白时温。
冷风吹过。
白恩雅忽然觉得自己比那排塑料座椅还要多余。
“好。”
她把平板夹在腋下。
“我现在就去发邮件。”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崔真理一眼。
崔真理对她轻轻挥手。
笑得非常乖。
白恩雅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乖什么乖。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善良的前辈也会支开经纪人。
白恩雅走后,朴志勋很自觉地跟现场负责人去另一边看后台通道。
白时温和崔真理沿着内场的红色塑胶跑道,慢吞吞地散步。
工地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远处主舞台还在敲敲打打。
声音被空旷的体育场放大,又被冬夜压回去。
谁也没提昨晚MAMA的事情。
没有提那个拥抱,也没有提那句“害怕还做了所以更好”,就只是在这个搭了一半的舞台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主舞台正前方时,崔真理停了一下。
她仰头看着那片还没装好的主屏,忽然想到十二月十八号晚上,六万人会坐在这里,看着白时温站在最亮的地方。
她也会在某个位置看着他。
可现在,场馆还空着。
灯还没完全亮。
风也冷得刚好。
于是她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臂。
“冷了?”白时温问。
“还好。”崔真理摇摇头。
白时温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住自己安德玛长款羽绒服的拉链,往下一拉。
拉链刚滑底,敞开一条缝。
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见眼前白色的毛线帽一晃——
崔真理一头扎了进来。
动作快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双手环过白时温的腰,把脸严严实实埋进他胸口,整个人躲进了那件宽大的羽绒服里。
白时温低头。
视线里只剩下一顶白色毛线帽,还有帽檐下面露出来的一点耳尖。
耳尖红得很明显。
远处工人敲钢架的声音还在响。
可这一小块羽绒服围出来的地方,忽然像被冬夜单独隔开了。
“......不是说还好吗?”
崔真理在他怀里,声音听不太清。
“现在不好了。”
“理由?”
“风变大了。”
白时温看了一眼四周。
风其实没有变大。
但他没有拆穿。
只是把羽绒服往她肩上又找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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