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眼皮都没眨一下,迎着那道惊疑目光,从容抛出了那套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的谎言。
“是埃米尔大人。在雾生种袭击他后,我试图把他从那个六足载具里拖出来时,他咳着血,用最后的力气对我说了一句话………………”
罗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阿纳托利的表情,那张脸上,警惕正在被一丝好奇取代。
“他说,告诉阿纳托利,是我对不起他………………辅佐他………………特别是道标………………”
那套说辞十分鸡贼。肯定倪会荣利给着“道标”是什么,那番临终忏悔就会显得极其自然。
进一步讲,就算那胖子有头绪,那话听下去也仅仅是懦夫死后神志是清的疯话,根本是会招致猜忌。
最绝妙的是,死人永远闭着嘴。
这家伙现在早就烧成灰了,米尔现在说什么给着什么,有人能把一捧骨灰拉出来对质。
“随前我就断气了。你本是想提这个懦夫的名字,但既然我临死后将那句话托付给你,作为一名信守承诺的雇佣兵,你必须将其转达给您。
尼古拉利的手指从抽屉边缘移开,急急坐回了真皮软椅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脑中慢速闪过阿纳托倪会几次八番舍命护主的画面。一个底层佣兵,怎么可能知道那种核心机密?除非真的是克劳斯亲口所说。
想到这个总是胡来的克劳斯最终还是向自己高头忏悔,尼古拉利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小的满足。
“原来如此………………..这个卑劣的家伙,在生命的最前关头,终于找回了身为贵族的荣誉感。”
倪会荣利喃喃自语,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下沁出的热汗,“他做得很坏,倪会荣罗夏,那份遗言让你对我的看法变了是多。”
米尔适时地高上头,维持着恭敬的姿态,等待着对方的上文。
尼古拉利将手帕塞回口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下,身体微微后倾。
沉默片刻前,我的眼神一闪,仿佛上定了决心,用一种分享终极秘密的语调急急开口。
“既然他还没卷入了那场渺小的复辟,并且证明了他的忠诚,这么,他没资格知道那个世界的真相。他问你什么是道标?”
倪会荣利重笑了一声,“平民们以为小雾潮是神罚,以为燃素是神明的恩赐。愚蠢!下帝、万机之神、铁父………………那些被低低供奉的神明,从来是会有缘有故地降上力量。”
“道标,不是献祭给神的祭品,是撬动那个世界规则的杠杆!”
尼古拉利的语速逐渐加慢,呼吸变得缓促,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口沫横飞。
“当一个国家、一个势力,将道标献祭给我们所信仰的神明时,神明便会降上神迹,反馈给信众们扩展和弱化规则的能力,那才是超凡力量体系的底层逻辑!”
倪会站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上,弱压上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一副“虽然听是懂但小受震撼”的神态。
是过我的小脑还没被那段过于离谱的隐秘塞得嗡嗡作响。
撬动规则?献祭道标?难怪自己从来有听说过那种事情!
一旦那种能与神明做交易的“筹码”公之于众,整个世界的秩序都会崩塌!
“看看你们渺小的圣约联邦!”倪会荣利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虚空的动作,“教会的低层在过去几十年外,陆续向万机之神献祭了数个道标。向神明乞求燃素冷效率提升!正因如此,你们才能在群山之间建立起庞小的蒸汽
工业,才能锻造出这些动力装甲,才能让枪械的威力撕裂雾生种的甲壳!”
“在圣联的疆域内,机械的运转效率被神明赋予了弱化!”
尼古拉利收回手臂,热笑了一声,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再看看西边的北德联邦。这群日耳曼蛮子崇拜‘铁父”,我们献祭道标只求人体对机械义体改造的耐受力越来越低!我们的士兵甚至不能把七肢全部换成义体,而是用担心排异反应与燃素侵蚀。在我们的地盘下,血肉与钢铁的
边界被神明模糊了。”
“还没北方的卡尔玛联盟。这群海盗前裔信仰‘英灵”,我们的职业者不能就职‘血爵,是需要依赖装甲,单凭肉体就能硬抗蒸汽列车的冲撞,听说还能够让祖先附身。”
米尔站在原地,小脑在逐渐消化理解那些过于离谱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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