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罗夏的瞳孔里,惊得剧烈收缩。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火光,罗夏却看到了一抹幽蓝,那是燃素爆炸后特有的焰心!
此时此刻,在北乌拉尔最高行政中心发生爆炸,这可绝不寻常!
罗夏赶忙提醒搭档。
“停下!尤里!停止起飞!”
尤里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出于对死党的信任,他立刻将拉杆一撸到底,同时踩下了刹车踏板。
“嘎吱——!!”
起落架的实心轮胎在跑道上拖出刺鼻的白烟。
罗夏一把扯开安全带,推开机舱盖翻身跃下,发疯似地朝着不远处的临时指挥所狂奔。
“出什么事了?!”尤里扯着嗓子大喊,赶紧解开安全带抓起“碎岩者”步枪跟了上去。
灼热的风裹挟着煤烟扑面而来,罗夏扫了眼白厅方向,那里还有一道正在向上翻滚的黑烟。
有人趁乱袭击白厅。
整座城市的高等级战斗人员几乎全部升空,正集火围剿别西卜。
伊琳娜副司铎和部分主力部队坐镇北极星,防止道标被盗。
守备军团的蒸汽机甲和军队全都在打巷战。
白厅大教堂,此刻确实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而能准确卡住战力抽空的时机一举入侵白厅,这绝对蓄谋已久。
罗夏想到了晨昏学社,还有代号“哲人”的神秘人,那些藏在锈党身后操盘的黑手,终于露出了獠牙。
甚至是召唤别西卜从而引发全城混乱都可能是一个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也许一直就是白厅!
想到这,罗夏的后背已经冒出一身冷汗。
虽然他不清楚对方的最终目的,但让“哲人”得逞,新圣彼得堡必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罗夏一手扯开指挥所的门帘。伊琳娜副司铎还没回来,此刻留守在这里的是一名上校。
上校正伏在沙盘前,焦头烂额地调度着预备队去清理街区的残存恶魔。
“上校阁下!”
他刚想汇报自己刚才在高空看到的爆炸,身后却突然跑过一个人影。
一名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大声报告:“白厅大教堂遭到不明武装袭击!同时三号防线恶魔聚集,请求支援!”
嘈杂的指挥所瞬间安静下来。
上校顿了顿,看向罗夏:“你刚才想汇报什么?”
罗夏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和他一样,长官。我在天上看到了白厅发生爆炸。”
“狗娘养的!”大校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棋子倒了一片。
“天上还在绞杀恶魔残党,高阶战力都在高空,即便马上通知他们下来也要二十多分钟。”
大校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目光转向罗夏:“估计各个指挥所都在抽调兵力。我会组织一支先遣队立刻顶到白厅去,直到主力部队回援。”
听到这话罗夏直起身,“长官,我随时可以出发。”
大校深深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拍了拍罗夏的胸口:“愿万机之神护佑你们,去吧!”
罗夏敬了个军礼,转身大步迈出指挥所。
五分钟后,罗夏准时出现在三号防空阵地后方的集结点。
这次他久违地全副武装,双子星、突击靴与多效手雷披挂齐整,背后更扛着一套牙医。
集结地,几名刚退下火线的战士坐在弹药箱上休整。
罗夏刚想寻找先遣队的指挥官,目光却停了下来。
在几个弹药箱堆砌的掩体旁,他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凯瑟琳正用沾满机油的破布擦拭一把步枪,尽管沾着不少灰烬,但盘在脑后的金发依旧璀璨。她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努力维持着镇静的表情,但频频瞥向白厅的目光却透着焦灼。
杰克则靠在旁边的断墙上,正百无聊赖地将一枚钱币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
罗夏眼底闪过错愕,随即化作惊喜的笑意,大步走了过去:“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杰克手一抖,抛到半空的铜币直接砸在脑门上。
他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罗夏:“罗夏!?你不是去抓锈党高层了吗?你不去看着那些家伙?”
凯瑟琳擦拭枪管的手停了下来,她眼底掠过一丝雀跃,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她站直身体,将步枪背在身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调开口:“队长,太久没在你的指挥下行动,希望咱们还能配合默契。”
舷梯旁,站着一名身披深灰色教袍的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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