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尔根已经很久没有嗅到过死亡的气息了。
在外城区,作为一名一级猎手,生存从来不是什么难题。
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偶尔来外城办事的那些贵族仆人,随便挂靠一个稍有规模的帮派,日子就能过得相当滋润。
合成烈酒、契约奴,还有稳定供应的燃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片街区的掠食者。
所以他从没想过,死亡会以如此蛮横的姿态,降临到他面前。
就在于尔根还在为刚才那场连环爆炸发呆的瞬间,浓烟中突然窜出一个“蛮熊”。
那人脚下的铁靴喷吐出两股湛蓝尾焰,十几米的距离,连一次呼吸的时间都没用上,就跨了过来。
于尔根僵在原地,完全跟不上这贼拉恐怖的速度。
一只大手探了过来,于尔根直觉手掌一阵剧痛,手里便轻了许多。
直到看到那人手里多了把链锯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缴械了!
借着突进那股惯性,红发男人连停顿都没有,单手抡起咆哮的链锯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劈向于尔根身旁那名见习铁卫举起的合金塔盾。
看到这一幕,于尔根心里松了口气。
他自己的家伙自己最清楚,那把链锯剑的链刃早就钝了,动力炉也有些漏气。
别说劈开合金盾牌,就算对付普通的插板防弹背心都费劲,纯属扯淡。想要一口气劈开一面重型合金盾牌?简直是做梦。
然而,下一秒,令他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几乎刺穿了他的耳膜。
那把锯剑在这个陌生人手里,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狂暴的动力再加上老练的发力角度,剑刃像切热黄油一样轻松撕开了盾面,顺势将盾牌后的铁卫从锁骨一路劈到了盆骨。
滚烫的鲜血溅了于尔根满脸。
直到此时,周围那些被吓傻了的帮派成员才如梦初醒,嚎叫着试图从两侧包抄这个红发恶魔。
罗夏掂量着不知名的链锯剑,心道二级猎手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变强了【狩猎律动】对自己的增强也变得更快了。
正想着,左侧突然风声呼啸。
一根铁棍正砸向罗夏的后脑。
他不需要回头便已察觉。
他在三维地图上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包抄到他身后的袭击者了。
顺着铁棍挥舞的轨迹,罗夏腰部发力,上半身向右侧倾斜,让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空挥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然后他再借着躲闪的惯性,反手抡起“双子星”,这四管霰弹枪的重量比狼牙棒还要沉上几分,就这么砸在了袭击者的下巴上。
“咔嚓——”
下颌骨粉碎,那人惨叫着仰面倒飞出去。
罗夏再将枪口下压,对准那人的脑袋补了一枪。
整个脑袋应声碎裂,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了一旁的铁皮箱上。
【记录:公元1895年,9月2日,你于吕贝克外城区击杀见习巨像,认知+1】
罗夏的战斗节奏快得令人发指,他不在同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两秒。
开火、走位、上膛、肉搏。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用最简练的动作收割生命,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格哈德透过盾牌的观察孔看到了这一幕。
眼看着自己的人像麦子一样被收割,那个红头发的男人连一点犹豫也无,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
头顶忽然传来嗡鸣,一只机械飞鸟穿透浓烟直奔他俯冲而下。
格哈德冷哼一声,抡起半人高的塔盾,自下而上砸出一记盾击。
“铛!”
盾面撞飞了半空的机械鸟。
格哈德动作未停,马上收回盾牌,将身躯缩回盾面之后。
轰!
火球在半空炸开,气浪夹杂着破片席卷而来。
然而,这一次盾牌表面激荡出一圈波纹,翻滚的火焰在触及盾牌边缘时被吹开了一般,在格哈德周围绕开了一个球形区域。
火光散去,格哈德探出头,盯着那个在人群里高速穿梭的红发身影。
是个二级猎手。
格哈德在心里给出了判断。
确实是个硬茬,不过猎手终究只是猎手。
他自己可是实打实的二级铁卫,外加兼职了一级巨像。
只要逼近距离,这种纯靠机动性的脆皮职业,绝对扛不住他的一记液压盾击。
“都别慌!”格哈德提起塔盾,像一辆战车般向前推进,“左右包抄!压缩他的活动空间!把他逼进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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