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遥提出来的这个想法完全出乎许源的意料,这几乎改变了过去他对林月遥一直以来的认知。
因为记忆里的月遥一直对演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平日里能让夏珂帮忙上台就会招呼夏珂。
“为什么……会突...
浴室里的水汽尚未散尽,氤氲在暖黄灯光下浮成一层薄雾,像被揉皱又展平的旧信纸,裹着柑橘香、热气与未冷却的体温。许源的手还停在夏珂腰侧,指尖微陷进柔软的睡衣布料里,能清晰感受到她呼吸起伏时肋骨轻微的抬落——不是少女初长成的青涩弧度,而是经过两年自律训练后收束得恰到好处的线条,紧实却不僵硬,温热却不灼人。
夏珂仰躺着,发尾还沾着没干透的水珠,一缕贴在颈侧,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微微滑动。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偏开一点,耳尖红得几乎要渗出光来,睫毛扑簌簌地颤,像被骤然掀开巢穴的蝶翅。
许源没急着动作。他俯身时气息扫过她额角,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寂静:“阿珂。”
“嗯……”
“刚才说梦到我不要你了。”
“……唔。”
她喉咙里滚出个模糊音节,手指无意识揪住自己衣摆,指节泛白。许源却忽然笑了,不是调侃,也不是纵容,是一种沉下来、稳住锚的笑。他拇指指腹缓慢摩挲过她手腕内侧那道淡青色的血管,那里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搏动。
“你记不记得高一开学那天?”他问。
夏珂眨了眨眼,眼神从羞赧里浮起一丝茫然。
“你抱着一摞新领的练习册冲进教室,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所有本子全飞出去,数学卷子糊在宋楚曦脸上。”许源语速很慢,像在翻一页发脆的旧课本,“她当时甩了你一脸橡皮屑,你蹲在地上捡,一边捡一边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眼睛亮得跟刚擦过的玻璃一样。”
夏珂怔住了。她嘴唇微张,似乎想反驳“哪有那么狼狈”,可话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啊”。
“那时候你连‘仪式感’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许源声音更软了些,“就光知道跑,撞得咚咚响,撞疼了也不喊,拍拍灰继续往前。”
他指尖往上移,停在她下颌线。夏珂下意识仰起脸,喉结轻轻滚动。
“所以现在突然讲究起纪念日、讲究起正式、讲究起不能搞砸……”许源顿了顿,掌心覆上她后颈,温热而坚定,“是怕我忘了你原来的样子?”
夏珂眼眶倏地一热。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被精准剖开、又被妥帖接住的震颤。她鼻尖发酸,却拼命憋着,肩膀微微耸动,像只被雨淋湿又不肯抖毛的小猫。
“我……我不是怕你忘。”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鼻音,却异常清晰,“我是怕我自己……忘了怎么当夏珂。”
这句话出口,浴室残留的水汽仿佛瞬间凝滞。窗外夜风拂过梧桐叶,沙沙声清晰可闻。
许源静了一瞬,随即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没有吻,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这样抵着,让彼此的呼吸交缠,让额角的温度熨帖着额角的温度。
“你永远都是夏珂。”他说,“考沪戏三试的时候,在镜头前唱《客官不可以》把考官笑到扶桌;放完水转身就捂脸说‘笨蛋你怎么当着我面脱衣服’;洗我头发时偷偷戳我腰眼,还理直气壮说‘就是要趁你看不见欺负你’……这些都不是‘扮演’,是你骨头缝里长出来的样子。”
夏珂闭着眼,一滴泪终于挣脱束缚,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消失在湿润的发根里。
“那……那我刚才压你身上,算不算……也算夏珂的样子?”她小声问,尾音带着试探的钩子。
许源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胸前,震得她心口发痒。“算。”他答得干脆,“而且是特别夏珂的样子——莽撞、热情、不留余地,还带点傻气。”
“我才不傻!”她立刻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光,却已恢复几分神气,“我可是连《新闻联播》语速都能跟上的夏珂!”
“对,”许源顺毛摸她后脑,指尖穿过微潮的发丝,“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琢磨怎么‘正式’,而是好好睡觉。”
“可……”她欲言又止,手指悄悄勾住他睡衣下摆,“我答应了月遥,今晚要……伺候你。”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