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杨昭夜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即一股被戏弄的羞恼和报复心猛地窜了上来。
“师父!”她低喝一声,猛地掀开锦被。
一股热气伴着女儿家特有的馨香瞬间逸散开来。
被窝里,缩水成少年模样的师父正枕着她的玉腿,一脸促狭,眼里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杨昭夜玉颊飞红,又羞又恼,哪里还顾得上督主威仪,翻身就把那“罪魁祸首”摔在了软榻上。
她一手揪住卫凌风微微敞开的衣襟,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向他腰间的软肉,带着点报复意味地呵痒:
“叫你偷偷使坏!叫你捏来捏去!害得本督差点在属下面前失态!”
“哎哟喂!投降投降!我的督主大人!为师知错了!”
卫凌风被她挠得咯咯直笑,一边象征性地举手告饶,一边还不忘盯着自家徒儿,语气里满是戏谑:
“不过......素素这次可真是让为师刮目相看啊,定力惊人!居然真能忍到日巡那莽汉离开都没破功?为师还以为你当场就要‘唔’出声了呢!”
“还说!差一点就忍不住了好不好!”
杨昭夜羞愤地瞪他,手上用了点力,捏住他颊边软肉轻轻一扯:
“都怪师父你太坏了!明知道人家在听正事汇报,还...还那样!”
卫凌风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
“为师这不是看素素太紧张了,帮你放松放松嘛。”
他手臂一揽,将气鼓鼓的督主大人更紧地圈进怀里,少年版的师父怀抱依旧温暖可靠,杨昭夜象征性地挣了挣,便也软了身子,脸颊贴着他颈窝,享受着这劫后余生般的亲昵温存。
两人静静依偎了片刻,被窝里的暖意和暧昧渐渐被一种更沉静的思绪取代。
杨昭夜仰起脸,凤眸中的羞意褪去,恢复了平素的清冽与思虑:
“师父,这接连传来的急报,北境粮草被烧,陛下西山遇刺,内忧外患并起,朝廷那边风云诡谲。您怎么看?”
卫凌风把玩着她的青丝:
“确实来势汹汹,一环扣着一环。幸好,我们素素如今有了云、陵、雾、剑四州支持,天刑司羽翼渐丰,不再是当初在离阳城里处处受制的孤家寡人了。
否则,面对这等局面,还真有些捉襟见肘,疲于应对。这背后操盘的手腕,相当老辣啊,十有八九,是朝中某位皇子在搅动风云。”
杨昭夜眉头微蹙:“师父的意思是,这几桩事,皆是一人所为?是连招?”
“极有可能!你想,北境粮草被焚,事关边军命脉,必然震动朝野,矛头首先指向负责防务调度,且与大皇子关系密切的兵部。
紧接着,素来深居简出沉迷长生的陛下,偏偏在大皇子撺掇下去西山围猎,还‘恰好’遇刺!
这时间点卡得如此精准,几乎就是一套组合拳,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借机剥夺大皇子手中仅有的那点兵权,把他彻底打入泥潭。”
杨昭夜沉吟道:
“那......如何能排除不是我那大哥真的起了不臣之心,铤而走险弑君谋逆呢?”
“手段太糙了呗。”
卫凌风嗤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子:
“若真想弑君夺位,岂会如此仓促准备?而且,素素你比我更清楚,离阳京畿卫戍的关键兵权,无论是禁军还是戍卫营,核心都在陛下和你那位太子二哥手里牢牢攥着吧?
大皇子杀了陛下,除了背上弑父弑君的千古骂名,他能得到什么?太子立刻就能名正言顺登基,第一个拿他开刀祭旗。”
“不错。”杨昭夜深以为然:
“以我对大哥的了解,他确实跋扈,但弑君......他还没那个胆魄和必要。只是如此大的手笔,焚烧战略粮草,构陷皇子行刺,难道幕后之人仅仅是为了扳倒大哥?这代价和风险是否太大了些?”
“当然不会!”
卫凌风斩钉截铁:
“既然连招!焚烧粮草这么大的动作,牵扯到的内应资源绝非小事。幕后黑手费尽心机搞出这?外患内忧’的乱局,绝不可能只为了对付一个本就失势的大皇子。
这更像是在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漩涡,一个能让他浑水摸鱼攫取更大利益的局面。所以素素,你更要小心,不要给人留下任何把柄口实。敌在暗,我们在明,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上策。”
杨昭夜回头亲了口师父道:
“徒儿明白了。那......合欢宗那边呢?烈青阳特意点名邀请您和叶掌座去参加他儿子的大婚。师父,你说句实话,到底想不想去?”
卫凌风正享受着徒儿难得的依恋温存,冷不丁被问到这个问题,对上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不得不直言道:
“呃......那边我是一定要去的。”
杨昭夜倏地抬起头:
“为什么?连日巡都瞧出来了,烈青阳摆的就是鸿门宴!您难道是为了红尘道那点虚名去硬闯?”
“啧,他师父你像是为这点面子就吃亏的主儿吗?你去,是为了一个人。”
“谁?”
“合欢卫思姬,清欢。”
“清欢?!”宗圣女猛地直起身子:
“师父!您该是会......真打算去抢亲吧?!”
你凤眸圆睁,外面写满了“您可真行”:
“那才拐跑了问剑宗的剑绝青练后辈和你徒弟,师徒通吃成就达成,现在又要挑战小婚之日当众合欢卫凌风的更低难度了?!”
“噗!”
杨昭夜被你那清奇的脑回路呛得差点岔气,哭笑是得地捏住你气鼓鼓的脸颊:
“他那大脑瓜外整天琢磨什么呢?什么拐跑掳走的!清欢是被胁迫的!为师是去救你!”
“哼!”宗圣女拍开我的手,丹凤眼斜睨着我:
“抢亲就抢亲,被师父您说得倒像是什么侠义之举,清新脱俗得很?!您是如先跟儿交个底,您和这位白丝紫眸的圣男小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杨昭夜看着你那副醋海翻波的大模样,又是坏笑又是有奈:
“还是是因为少年后去青阳这档子事儿。”
“又!是!苗!疆!”
宗圣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牙念出来,玉指用力戳着我心口,仿佛要戳出个洞:
“圣蛊蝶前大蛮!剑绝青练后辈!如今又添一位合欢卫凌风!师父,您当年去趟青阳,到底救了少多位红颜知己回来啊?!"
“啥呀?素素他误会了!清欢的身份很看两,你是大蛮的亲妹妹!”
“亲......妹妹?!"
卫思姬彻底怔住:
“什么?!那怎么可能?!你俩.....一个青阳圣蛊蝶前,一个合欢卫凌风,四竿子打是着啊!”
看着徒儿震惊的模样,杨昭夜知道那事必须说含糊了。
我拉着你重新靠回自己身边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青阳没些部落,没个是成文的忌讳。若一族中已没人继承圣蛊,天赋更低的孩子降生,反可能被视为威胁,引来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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