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想闹大,于是我又说:“今日之事,不得再议,违者重罚!去做你们的事吧。”
众人又低着头谢着散去了。
我走过去,对着她说:“她们的话,不要太放在心上。”
她的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淡淡地答道:“她们说的都是实话,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同人不同命罢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只剩一个锦衣华服的背影。
我一时间有些愣神,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我这是要去吕父那里要一些上次给我的香墨,便也一路向书房走去。
到书房门口,刚刚准备推开门,却听见两个声音。
靠近了才分辨出其中一个是吕父的声音,另一个声音也很熟悉,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只隐约听到了吕风,吕湛的名字,我就忍不住起了偷听的念头。
于是贴了耳朵过去。
“交给吕卢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这是吕父。
“已经办妥,那女人和她的孩子嬴政已经被灭口。”
“那他人呢?”
“已经自杀身亡。”
听到吕卢自杀身亡,我手不禁冰凉,有些不敢听下面的内容。嬴政是当今太子,那女人自然是现在的王后赵姬。他们被吕卢暗杀,而后吕卢也自杀,这幕后黑手竟然是对自己养育之恩的吕父!我还记得每次吕卢从宫中回来,他都开心地大摆筵席,说自己有出息的儿子回来了,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随后我听见吕父说:“恩。算他懂事,总算没白养。”
听见他对吕卢的评价,凉意从指间传到心中,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院子中见到他的第一眼,月光映衬着他的侧脸,他说过,如果可以,我也想看看你们长大后的样子。也许从那时开始,他就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那女人起了异心,如今庄襄王中毒已深,时日无多,她竟然想撇开我,自己携幼子上位,垂帘听政。野心也不可谓不大呀。”吕父继续说道。
“如今,赵姬的妹妹已经接到府上,她二人姐妹本就长得极像,赵姬平时保养好,本来就似二十多岁,用她去代替赵姬,必然不会穿帮,但是这嬴政的人选,倒是要好好斟酌。”
“府上差不多年龄的只有吕风,吕湛。我心中自然是偏向吕风多些。只不过……”
听到这里,我不经手脚冰凉,只觉得有千斤石压在心头,身子只想朝后退,但四肢已有些僵硬,退的时候,却踩到裙角,踉跄了一下,撞了一下门柱。
只听见里面吕父的严厉的声音喊道:“谁?!”
我手臂撞得生疼,再抬起头,书房的门已经被打开。
站在我面前的是,吕高。
我的脑袋被震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竟也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后面是吕父越来越阴森的脸,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对这个一直慈祥待我的父亲,产生了畏惧。
这个坐在椅凳上,把玩手上的青玉扳指的男人,不再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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