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的委托人,又是怎么回事?”沈轻舟问道。
“说来这位委托人,也是倒霉。”江心月笑了起来。
“他是被自己的朋友给坑了,那位‘朋友’做局欠了他一笔钱,然后把宅子抵给了他……………”
“结果他高高兴兴搬进去,住了没两天,就被吓得不轻,这才打听清楚房子的底细,可那位朋友’早就玩起了失踪,根本找不到人……………”
“房子退不掉,又住不进去,砸在手里成了个烫手山芋,走投无路之下,这才寻到了咱们事务所......”
沈轻舟听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粥碗。
“被朋友坑了啊……………”他咂摸着这几个字,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这年头,朋友比鬼还可怕。”
江心月忍不住莞尔。
“那这单,咱们接吗?”
“接,怎么不接。”沈轻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家四口自杀,就四个灵魂,这可比那些猫狗灵魂强太多了。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旁边装鹌鹑的小秋,忽然又来了精神,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沈轻舟。
“老大,你要去捉鬼吗?小秋也要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沈轻舟一个脑瓜崩弹在她的额头上,“不要到时候把你吓得哭鼻子。”
“才不会呢。”小秋捂着额头,气鼓鼓地反驳,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我可是超级厉害的哦,还会发光,biubiu~,和奥特曼一样。”
沈轻舟:………………
不过,这话倒也不假。
正说这话呢,林雨浓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大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好奇地问。
“雨浓姐姐!”小秋立刻像找到了救兵,蹬蹬蹬跑过去抱住她的腿,“轻舟哥哥要去捉鬼,他不让我去!”
“捉鬼?”林雨浓一愣。
林雨浓成天四处乱窜,也正觉得无聊呢,闻言有些兴奋地道:“老公,我也要去,把我也带上吧。”
沈轻舟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笑而不语的江心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想了想点头答应。
其实带上她两也没啥问题,以她们如今实力,恐怕没什么鬼能对她们造成伤害,更何况还是跟他一起。
“不过把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都给我老实点,别乱跑,听见没?”
“听见啦。”小秋第一个欢呼起来,蹦得老高。
林雨浓闻言,跟孩子一样,和小秋一起欢呼起来。
于是沈轻舟吃过早饭,拿起他的摩托车钥匙就下了楼。
沈轻舟跨上摩托,对坚持要坐在他身后的林雨浓和小秋道:“你们可要抓紧我,小心被风给吹走。”
“好。”被夹在中间的小秋,快活地甩着小短腿。
“放心吧,我会紧紧搂着你的,肯定不会被吹飞起来。”林雨浓信誓旦旦地道。
鬼不怕雨,不怕太阳晒,但怕风、怕雷。
因为他们本身就没什么重量,很容易被风给吹起,而怕雷,是因为雷的强大磁场,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然后一一
“哦吼………………”
小秋和林雨浓齐齐飞了起来。
但林雨浓很快落了下来,而小秋像是一只轻盈鸟儿,在空中翱翔,这是苍壁赋予她的能力。
不过她很少飞,因为江心月不让她飞,或许是担心她不小心飞走,找不到回来的路,再把她给弄丢。
所以她非常兴奋,围着轻舟身边左右翱翔。
“等等我呀,等等我......”
林雨浓在后面奔跑追喊。
“哈哈......”沈轻舟大笑。
"hia-hia......”
......
“你们两个坏家伙,不要被我给抓到。”林雨浓大为生气。
摩托车一路轰鸣,沿着江边的公路疾驰。
清晨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小秋像只脱了缰的小鸟,在车头左右翱翔,时不时还回头冲着追在后面的林雨浓做鬼脸。
“雨浓姐姐,你怎么跑这么慢呀,哦吼………………”
“你们给我等着。”林雨浓气得直跺脚。
沈轻舟懒得管这两个活宝,由着她们在身边闹腾。
横竖一个鬼一个魂,吹不坏也摔不疼,乐得清静。
这般招摇过市,原也没什么。
寻常人看不见小秋和林雨浓,瞧见的,不过是个青年骑着辆崭新的哈雷,独自在江边公路上飙车罢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飙车”二字上。
一阵尖利的警笛声,骤然从身后炸响。
沈轻舟从后视镜里一瞥,只见一辆警用摩托不知何时缀了上来,车顶警灯红蓝交替地闪着,紧跟在他身后。
骑车的,是个女警。
一身藏青色的骑警制服穿在身上,提拔利落,将身段衬得愈发英气。
头盔下露出半张漂亮的脸,眉眼之间带着股飒爽劲儿。
她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朝他用力一压,做了个靠边停车的手势。
沈轻舟眉头一皱。
无证驾驶,超速,还没戴头盔,这要是停下来,准没好果子吃。
他下意识地一拧油门......跑。
哈雷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哦吼………………”小秋在车头乐得直拍手,“老大要赛车啦……………”
林雨浓也来了精神,看热闹不嫌事大......
然而轻舟的车头才往前冲出百来米,便“嘎”的一声,硬生生顿住了。
前方路口,红灯。
一长串车堵得水泄不通,连个缝都钻不进去。
"
早高峰的江边公路,正是最堵的时候。
沈轻舟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身后,那辆警用摩托不慌不忙地追了上来,稳稳停在他侧旁。
女警利落地摆好车,摘下头盔,乌黑的短发散落下来,那张脸生得极是清丽,此刻却沉着一张俏脸,显然是被他这一手给气着了。
“刚才让你靠边停车,没听见?”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火气。
“啊?”沈轻舟一脸无辜,摸了摸耳朵。
“警官,真没听见,这风太大了,呼呼地灌耳朵,我还以为您是赶着去办案呢,就没敢挡道……………”
“......”女警快被他给气笑了。
“风大?你跑得倒是挺快。”
“那是怕给您添堵。”沈轻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女警懒得跟他贫嘴,公事公办地伸出手:“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
“有有有。
沈轻舟麻溜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驾照递了过去。
女警接过去一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是汽车驾照。”她抬眼盯着他,“你骑的是摩托车,摩托车驾照呢?”
沈轻舟一愣。
摩托车......还有驾照?
他寻思着自己有本汽车驾照,骑个摩托还不是手到擒来,压根没往驾照上想。
“这个嘛.....”沈轻舟干笑两声,“摩托车的本,我正打算去考,这不还没来得及嘛......”
“无证驾驶、超速、未戴头盔,还有刚才拒不停车......先生,你这几项加一块儿,可不轻。”女警一条一条地数着,目光凌厉。
“哎哟,警官,您高抬贵手。”沈轻舟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我也是头一回骑,真不知道还得单独考个本......您看在我态度诚恳的份上,就放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回头立马就去把本考了,绝不再犯。”
“态度诚恳?”女警冷笑一声,“拔腿就跑,还嘴硬说没听见,这就是你的诚恳?”
“这不是堵车了嘛......”
“没得商量。”
女警丝毫不为所动,掏出本子就要开单,“跟我回大队处理,车辆暂扣。
"
沈轻舟一看这架势,软磨硬泡是行不通了。
他眼珠一转,凑近了些,脸上那点正经瞬间荡然无存,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浪荡笑意。
“警官,您长得可真好看。”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女警眉头一竖:“你少跟我贫……………”
话没说完,轻舟已经撮起嘴唇,对着她,轻佻地吹了两声口哨。
那哨声轻飘飘的,像是江风里一缕勾人的丝线,缠缠绕绕,钻进了女警的耳朵。
她那句呵斥,顿时卡住。
眼神,一点一点地涣散开来。
周遭的车流、警笛、喧嚣,仿佛都成了模模糊糊的背景,唯有眼前那张笑吟吟的脸,在视野里一点点放大,变得有些不真切。
她只觉得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像是被一层水汽裹住了,整个人飘飘忽忽,连自己手里捏着本子要做什么,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小秋瞪圆了眼睛,捂着小嘴:“哇,老大对漂亮姐姐做坏事......”
林雨浓也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好哇,又对漂亮姑娘使这一套……………”
这话说的,好像他经常对漂亮姑娘这样干似的。
沈轻舟懒得理她俩,趁着女警出神的工夫,不慌不忙地从她松开的指间抽回了自己的驾照,又顺手把那本还没写几个字的罚单往她兜里一塞。
“警官,这一回就当没看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一拧油门,前方那盏红灯,恰好转了绿。
哈雷一声轻啸,灵巧地拐进岔路,眨眼便没了踪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警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眼前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浪荡青年的影子。
红灯早不知换过几轮,前头的车流也疏散了大半,只剩她一个人,怔怔地骑跨在警用摩托上,手里还保持着开单的姿势。
“人......人呢?”
她茫然地四下张望,脑子里乱糟糟的,只隐约记得拦下了一个无证驾驶,还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可那人长什么模样,说了些什么,最后又是怎么走的,竟一概想不起来了,只剩下耳边萦绕着两声若有若无的口哨。
她伸手一摸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只写了个开头的罚单。
女警的脸,一寸寸地黑了下去。
“......好你个混蛋......”
江边公路上,女警咬牙切齿。
而此时的沈轻舟,早已带着两个活宝,拐上了通往江边别墅区的小路。
“老大,刚才那个姐姐好凶,你怎么把她弄迷糊啦?”小秋趴在他肩头,好奇地问。
“雕虫小技罢了。”沈轻舟轻描淡写,“一点小手段,过会儿她自己就清醒了,也不伤人。”
“哼,就你坏。”林雨浓酸了一路,“专会欺负好看的姑娘。”
“瞎说,我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沈轻舟笑嘻嘻地辩解,“我这叫,警民互助......”
林雨浓被他这厚脸皮逗得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约莫十来分钟,摩托车驶进了江边老别墅区。
PS:上一章关于隐瞒白玉葵,有钱会倒霉的事情修改了一下,不影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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