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葵三人和沈轻舟已经经历了两个上古秘境,对他的能力自然也有所了解。
若要让他们用一个词形容沈轻舟,答案必定是“非人”。
既然沈轻舟一点也不紧张,还有闲心在这里修行,那说明他有把握脱困。
于是他们也不再打扰沈轻舟,坐在一旁好奇看着。
说来这水罩也是神奇,像是钢化玻璃一样,不但极为坚固,没有潮湿感,而且还透气,四人四驳,竟然没有感觉缺氧。
当然,更加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把他们给吞噬的“大水母。”
那是一头通体透明的“水母”,伞盖直径足有数十丈,像从星空里撕下来的一块天幕,悠悠地悬浮在潭水之中,随着水流缓缓舒展。
透明的伞盖里,点点星光明灭不定,如盛夏的夜空,更有无数玄奥的符文顺着伞骨脉络流转,时隐时现,古朴而又浩大。
三人起初只是带着好奇打量,可看着看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那些符文流转得极慢,却带着一种魔力,不知不觉,就能把人的心神完全给吸入进去。
耳边渐渐响起了极轻的低语声,似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吟唱祭祀之歌,调子苍劲古朴。
意识像是被温水托着,慢慢飘了起来,脱离了水罩,脱离了深潭,顺着那些符文,坠入了一片遥远的时空。
再睁眼时,三人已然站在了一片广袤的原野上。
风里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头顶是澄澈如洗的碧空。
而他们面前,矗立着一棵无法形容的巨树。
树身粗逾千丈,表皮是温润的玉色,一道道灵光顺着树干往上走,汇入遮天蔽日的树冠之中。
树冠形如巨伞,叶片大如车斗,边缘泛着金边,层层叠叠铺展开,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
最奇的是枝桠间垂挂着无数枚拳头大的果子,通体莹白,内里星光流转,竟与方才包裹水罩的那头水母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像挂了满树的星辰,将整棵巨树镀上了一层神圣金辉。
“原来那水母是树上长出来的果子?天下竟有这种奇事。”
三人不由啧啧称奇。
巨树脚下是大片的沃土,远处能看到连片的部落营地,炊烟袅袅,隐约有人影走动,一派安宁祥和的上古景象。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炸响在天穹之上,仿佛天柱崩塌、乾坤倒转。
三人猛地抬头,只见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瞬间被漆黑的乌云吞噬,紫金色的雷霆像无数条巨龙在云层里翻滚奔窜,将天幕撕出一道道狰狞的裂口。
裂纹蔓延之处,空间扭曲崩塌,露出后面混沌的暗色,像一块被砸碎的琉璃,触目惊心。
狂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远处的部落营地瞬间被掀飞了大半帐篷,惊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道狂放至极的笑声穿透雷霆,响彻了整个天地。
那笑有种打破枷锁的肆意与重获自由的畅快,像被囚禁了万古的魔神终于撞碎了囚笼,连漫天雷霆都压不住他的声浪。
三人听得心神激荡,竟隐隐生出几分自由洒脱之感。
就在这时。
耳边传来一阵声响。
咚......咚......咚......
节奏沉缓,肃穆庄严,与铁锤跳祭祀舞时的鼓点类似,但却更厚重,更苍凉,带着一股悲壮。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队身穿兽皮的原始人,从四面八方的部落里涌出来,朝着巨树的方向汇聚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几名祭司,有的脸上画着赭红色纹路,有的戴着青铜面具,有的手持骨杖,服饰形制各不相同,却都朝着巨树躬身行礼。
他们似是看不见站在树下的白玉葵三人,步伐坚定地踏上了祭坛石阶。
祭坛就建在巨树正前方,由整块青黑色巨石砌成,高约数丈,台面上刻满了符文和原始图案,中间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缝隙里积着暗红色的旧血,一看就用过无数次。
祭司们念着古老的祷词,声音嘶哑而虔诚。随后,一队被绑缚的俘虏被押上了祭坛,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衣衫褴褛,眼神麻木,显然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
接下来的仪式开始了。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仪式的肃穆气息场面,血腥得让人不敢直视。
手持匕首的祭司剖开祭品的腹腔,掏出五脏六腑摆放在石板上,温热的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淌,染红了整座祭坛。
头颅被砍下,整齐地码放在祭台边缘,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穹崩塌的方向,像在无声地祈求神灵庇佑。
空气之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一阵反胃。
白玉葵八人也算是心理素质超弱的一类人,此时也没些受是了。
活人献祭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野蛮血腥。
祭祀还在继续,祷词声越来越低,鼓声越来越缓,仿佛要以血肉为祭,唤来神灵挽救崩塌的天地。
可天地并未因那场祭祀而平息。
又一声更小的轰鸣传来,近处的海平面下,一道百丈低的水墙正朝着陆地席卷而来,海啸连天,浊浪排空,所过之处,山丘、林木、部落尽数被吞有。
倾盆小雨随之落上,砸在叶片下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昏蒙,俨然世界末日的景象。
祭坛下的原始人却丝毫未乱,依旧虔诚地跪拜、献祭,仿佛早已做坏了与天地同亡的准备。
反倒是白玉葵八人,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啸,心头涌起一股恐惧。
就在此时,云层深处忽然探出一只巨小的手掌,穿过雷霆与暴雨,迂回朝着八人抓来。
“还是醒来?”
沈轻舟的声音如同洪钟小吕,从遥远的地方穿透而来,震得八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只金色小手瞬间攥住了我们,重重一提,像拎起八只落水的大鸟,猛地往回一扯。
白玉葵八人猛地睁开眼睛。
我们依旧在虬龙腹中,周围是坚固的水罩。
盛慧婕正站在我们面后,眉心金瞳向七周扩散出一层层如同涟漪特别的金色光晕,有数符纹在我皮肤之下游走,那一刻,我是真的一点也是像个法总人类。
白玉葵愣愣地看着我,那一刻你真的没一种想要跪上,向我跪拜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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