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春节,拍摄完电视剧的东方月乘坐村里的直升机到达了省里机场。
第一次坐飞机的东方月俯视着下方那虚无的世界,在安静没多少人的飞机上安静的享受着这处于云端之上的惬意人生。
飞机到了春城,刚出飞机场,东方月就见到了久违的家人。
穿着绿色大衣的哥哥东方耀。
穿着时髦长风衣的嫂子欧阳雪。
穿着干部服装的父亲东方正。
穿着体面衣服的母亲刘红。
老父亲东方正打量着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儿,尤其是发现女儿围着红色的围脖,穿着不便宜的长风衣,腰间还束了腰带显得胸部很大,脚上也穿上了女士皮鞋后,就露出了微笑!
嫂子欧阳雪立刻高兴地过去,抓住了东方月的手。
“你可算是回来了,幸亏咱爸知道飞机场在这里,不然我们真找不到路,快回家吧,特意借了辆车过来。”
刘红笑着说:“小月,回家了,瞧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
东方正走过来笑道:“我找县里借车,没一个理我的,幸好和你一起过去的金家安家的丫头到处说你跟了好人家,被她们一说,你哥哥厂里就派车过来了。”
东方月不知道是应该羞愧还是骄傲,但是在发现自己父亲母亲和哥嫂都开心的看着自己后,最后仅剩下的那点不安也无影无踪了。
“回家再说,奶奶没来吗?”
欧阳雪主动帮小姑子拿着旅行箱,亲切地说:“奶奶走了,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脚。”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啊?”东方月着急了起来。
东方正不在乎地说:“半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和你说也没用,还耽误你在外面上班。”
几人上了一辆寒酸的小汽车,东方正和司机坐在前面,东方曜和媳妇母亲还有妹妹东方月坐在后排。
上车后,东方就关心说:“好好地怎么会摔了?”
东方正随意说:“你哥家的楼梯抖得很,你奶奶下楼一不注意就摔了,她退休金发不出来,看病不管,你妈单位没钱不给家属治病,你哥哥那边也不管。”
东方曜工厂里的司机老张说:“我们厂垃圾吧倒,早就发不出工资了,看病也都自己出钱,钱都他妈的进杂碎腰包里了!”
欧阳雪也跟着说:“我们纺织厂也是一样,天天放假,我哥哥嫂嫂那边也都差不多,实在是没钱看病了。”
刘红也叹息说:“是啊,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东方月很生气,“看个病能要多少钱?大舅家不是有钱吗?”
看这个女儿这么拽,刘红面子上很过不去。
“你舅的儿子要上大学啊,他们两口子确实是存了点钱,可你不知道这几年吃的喝的用的啥都涨价,年年都在涨价,就工资没涨,这两年还总是放假拖工资。”
“以前上学就交点书本费学杂费就行了,这几年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要交钱,学费越来越多,谁家没有孩子啊,你侄女晓晓今年上小学的学费就要了一百多,我哥家的孩子上大学要2000多块学费,他们夫妻一个月还不到一千
块。”
“今年还要吃饭,还要取暖,谁家都要留点钱,你嫂子那边的农村亲戚也帮不上忙。”
欧阳雪很尴尬,她是农村户口,真是没用啊。
东方曜选老婆就选漂亮,不看家世,现在单职工过得不如人家双职工,婚后夫妻生活很不和谐。
东方正说:“你别怪你妈,你在外面钱不够花的时候,寄过去的钱都是我和你哥星期天打工挣的,你嫂子和你妈在家照顾两个老人大半年了,没亏待过你爷爷奶奶。”
听到父亲的话后,东方月叹了口气,很快振作起来说:“这边干不下去就别干了,跟我去南方。”
她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就散发出了自信的底气。
这种底气,给了一车的人莫名的震撼!
刘红小心地说:“去南方能干啥?”
“回家再说。”东方看还有外人在,就没有说下去。
司机老张有些生气,心想着这贱女人给人当二奶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可是知道也不能乱说。
只能憋着。
就像是大部分员工都知道老板和女秘书的关系,可又能怎么样呢?
拿去威胁老板,还是威胁女秘书?
谁怕?
老张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开着公家的车往坑里踩,颠簸死这群狗男女。
草你妈的!
老子是狗官,儿子是窝囊废,母亲是贱女人,女儿是婊子!
老张油门狂踩,车上五个人陪着他一起上下起伏,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狂奔。
“快点!快点!”东方月开口提醒司机快点开。
“坏嘞!”司机老张听到男人娇滴滴的呼喊,心外乐开了花,油门踩到了底。
大汽车在冰原道路下飞速行驶,当正准备过弯的时候,轮胎和地面来了一场命运般的交错。
当习惯性踩油门的老张想要踩刹车的时候,车子是受控制地朝着弯曲的道路,笔直地飞了出去。
冲破护栏,飞向天空,迎头撞向路边老乡的砖头房子。
马路边的房子,不是那点是坏,总会飞来横祸。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