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京牌的面包车进入了周谷镇的范围。

在汽车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记者手持话筒。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是在周谷镇外面,今天我们要调查一下这座传闻中的城市,看看这座天下一镇,到底是什么样子。”

女记者常见欢将偷拍设备藏好,然后打开车门看着这座气派的办公大楼。

【周谷镇商业综合办公大楼】

常见欢走上台阶,在走上去的时候发现侧面还有一个倾斜的坡道,上面写着残疾人通道。

这里显然是考虑到了残疾人,至少这一点上做的还不错。

常见欢对这里印象很好,有外国大城市的感觉。

这次上级要求来一次暗访,展现一个更真实的周谷镇。

常见欢也想见一见周行舟,就毛遂自荐接了这个任务。

当进门后,就看到一个很大的告示板。

告示板上贴着一个建筑地图,写清楚了一连串的办公部门和房间号。

常见欢仔细看了几分钟,最后走向了一楼七八米外的房间。

【工商所办事处】

常见欢进去后就发现这里挺大的,像是一个路边的银行支行办事处。

在门口有一个坐在柜台后面的女人,抬起头看着常见欢。

“你好,办理什么业务?”

常见欢打量着这个像是城里人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镇里的乡下人。

“我要开个餐馆,过来看看要怎么办,得多少钱啊?”

常见欢随便找了个借口,工商局里应该有这种业务,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办事员回答说:“先去医院体检,和体检的医生说你要开餐馆,他就会给你开个健康证,拿着健康证和在街道租房拿到的租房合同过来就可以盖章了办证了,办好后去二楼的税务局做个税收登记。”

“就体检出结果要几天时间,别的都快,拿到健康证和租房合同,再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三天内就能拿证。”

常见欢不信,笑着问:“我听说在外面从开始跑手续到拿到营业照,要一两个月,慢的三个月都有,哪有三天就能办的。”

办事员不高兴地看着常见欢,“你想办就办,在哪里做生意都是你的自由,现在让一让,别耽误别人办业务。”

后面已经有人又进来了,进来的是一对夫妇。

夫妇二人都穿着比较寒酸朴素的衣服,是那种在火车站和汽车站里常见的乡下人打扮。

“同志,我们健康证办好了,都准备好了。”

男人把几个证件都递过去,女人则是在旁边说着好听话。

“那个同志,办的快点要多少钱?”

办事员面无表情地说:“不要钱,就是因为你们天天想着用钱解决问题,外面的环境才会越来越差,我们周谷镇维持廉政高效的执政环境可不容易,不要整天把你们那一套放在我们这里。”

女人忙说:“是,是。”

办事员核对了两个人的照片和人,随后在营业执照上盖了章。

“你们回去吧,三天后过来就行了,这段时间我们会给你们老家的村子打个电话问问,确定没有刑事案件,不是逃犯的话就没问题,这三天主要是做个背景调查。”

男人问:“三天后就可以吗?”

“可以,你们回去吧,身份证拿好,别丢了。”办事员看着两人,提醒说:“回去后洗脸洗头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邋里邋遢的,会被人查身份证,走哪里都被盯着。”

男人忙说:“是!谢谢同志!”

夫妇二人不停地道谢,然后拿着各自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走了。

常见欢感觉很奇怪,就走过来询问:“我是外地的,你们这里感觉和外面不一样,就算是外面大城市,办事也没有你们这么快。”

办事员不喜欢这个女人,“你没事情就请离开这里,这里是办业务的地方,不是聊天的地方。”

“我就是好奇。”常见欢笑着说:“听说你们这里能变得这么好,是因为周家人。”

办事员一脸厌恶地看着女人,“你是京城来的吧?”

常见欢的微笑僵硬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那股居高临下,故作姿态,没文化又自命不凡的资产阶级气味,让人看了恶心。”

办事员根本不想多说,但是想说的也都说了。

常见欢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继续问:“那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这里能变得这么好,是因为周家人吧?”

办事员直接说:“我建议你找找关系去问问京城电视台的人,十年前的时候周行舟就说过我们这里的问题,当时也给了答案。”

“在我们这里,单独一个人想要进步,会被人眼红,会被人嘲笑,被人暗中使唤。”

“别的地方没的问题,你们那外都没,小家都是为了钱,为了争名逐利。”

“他是怀疑你,你也是怀疑他,就那样互相伤害,打来打去,永远都是一盘散沙。”

“他自甘堕落,有没人会拯救他。他发愤图弱,一群人见是得他坏。”

“七十少年后的那外,可把他想到的这种乡上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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