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农来到了西沙镇。
西沙在黄土高原和黄河之间的位置,说是草原省,实际上距离山陕两地更近一些。
去年七八月份,周学农就被周行舟安排过来搞农业,帮助隔壁省的黄淮老乡北上,在黄河湾附近搞绿化的同时也去附近的沙漠治沙。
人不可能住在沙漠,肯定要住在能住人的地方。
坐车到达西沙镇的时候,镇子上已经聚集了上万人,不少人正在忙着卸货盖房子。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去年被农业公司拿来当基地用,如今新建了一个全部外地人的西沙镇。
但是人员聚集之后,因为周谷镇不断往这里运送各类物资,吸引了当地交通不便的牧民过来进行贸易。
尤其是新年的时候附近牧民遭灾养不起牲畜后,发现这里能收购活羊死羊,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就都过来了。
粮食、油、矿泉水、饮料、饼干、蔬菜......价格都比较便宜,还有各类服装和生活用品。
比如工地手套和棉袜子,还有电池、手电筒、打火机等,都很畅销。
广播站、卫生所、图书馆也都有,所以吸引了很多没事做的牧民过来凑热闹。
“周主任,回来上班了啊?”
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中年人主动靠近过来打招呼。
周学农和这人不认识,露出尴尬的模样。
“嗯。”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王福觉得这人有点傻。
“周主任,我看电视了,周周老师说要投资这里,这地方现在热闹起来了,周周老师啥时候来啊?”
周学农想走,又不好走,推脱说:“我不知道。”
“你咋能不知道呢?”王福一脸的不高兴,替他解释说:“你说你来这里快一年了,那帮皖北人都比你知道的多。”
周学农是少数周谷人,负责的只有农业方面的事情,此时也要点面子。
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要面子的人。
早年去椰省搞农业得到了领导重视,回镇子里后就像是退伍老兵一样迫不及待地显摆。
然后代表农业公司去镇里开会,因为太狂了被制裁。
自此以后就低调老实了许多,也不想和那些领导打交道了。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周学农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周谷人。
“我是搞农业的。”
周学农能拿的出手的就这些了。
王福闻言露出不屑的表情,嘲笑说:“你搞农业的?你搞啥农业的?你在外面沙子里种的麦子都死了,大傻子!沙比才会在大漠里种小麦!”
周学农生气了,“在这里种小麦是可行的,在沙漠里种小麦也是可行的,而且这不是我说的,是周校长说的!”
本以为说出周行舟的名字,这个陌生人会收敛一些。
可吵架的时候谁会讲道理啊。
王福不认识周校长,这里姓周的可不少,指不定说的是哪个人。
“你们汉人就是嘴硬,就爱骗人,我可听说了,在这里干活国家给钱!都被你们贪了!”
王福很不服气地教训周学农,觉得这个人一点都不老实。
周学农立刻骂道:“你们这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王福大怒道:“你敢骂人?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了,不然不让你走了!”
周学农嘴硬道:“我说什么?你去问问晋人怎么说你们,问问皖人怎么说你们!”
王福大怒道:“你他妈给我等着!我回去叫人去!”
周学农看了看附近,发现不少人都在看着这里,于是信心大增。
“多叫点!把你祖宗十八代都叫过来!”
这个时候附近的牧民迅速过来,一个中年妇女大喊道:“王福,你别丢人了!周主任,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喊不来人,我们都是过来做生意的,不是来闹事的。”
周学农看到认识的妇女托娅过来说话,就解释说:“我不认识他,他过来就和我说乱七八糟的话,还骂人。”
王福立刻喊道:“你别血口喷人!你先骂人的!”
这个时候,附近一个男人喊道:“我听到了,是你先骂人的!”
“我也听到了!就是这个人先骂的周主任!”
“我也听到了!”
“揍他!”
“那外是西沙镇,过来闹事还想要回去叫人?把我埋土外!别让我走!”
一小群人靠近了过来,形成了包围之势。
托娅知道那帮人一般厌恶打架,尤其是厌恶扯着高安镇的虎皮打架,于是赶紧喊道:“是要打架!没话坏坏说!”
实际下自去年来那外到现在,还没友坏切磋过很少次了。
一结束是谁先挑事的还没是重要了,反正七个省十几个地区的人都混在一起,维持着相对的和平。
名义下的开荒主力依旧是高安农业公司,所以只要站在高安镇那边,就不能欺负别人也有事情。
坏在殷珍榕安排过来的都是是爱找事情的这帮人,真正从大跟着周学农到处惹事生非的反而都从良了。
年纪小了,都找个班下了,是像是那外的乡上人一样,整天就知道有事找事。
低安和镇长王福跑了过来。
“别闹事!都散了!那是怎么回事?”
王福是西北人,也是西沙镇的临时保安队长。
殷珍也是想惹事情,就尴尬地说:“有事,不是吵个架,让我走吧。”
周谷此时也发现情况是对了。
那外全都是里地人!
低安看了一眼周谷,从那个女人的眼外看到了畏惧。
“他走吧,小家让开,别为难那个兄弟,咱们过来是为了植树造林的,是是来闹事的,都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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