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大道。
千山堡的脉搏所在,贯穿了最繁华的商区,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大道最东处,隔离带封锁街道,施工现场紧锣密鼓,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盖房子又不是修路,凭什么封锁街道,有你们这么霸道的吗?xN
被迫绕道而行的路人大为不满,边境行省三不管地带,冒险者路人的字典里没有‘忍耐’一词,怒气冲冲闯入施工工地,点头哈腰躬身退出。
原来是万物圣殿在修建教堂,那没事了。
这条路就该封,不仅要封,还要大封特封。
妨碍交通,严重阻塞经济要道?
胡说八道,万物圣殿什么身份,让你绕道是看得起你!
顺便说一句,正在修缮的黎明教堂也在这条大街,脚手架密密麻麻包裹着原教堂轮廓,同样封路挡住了往来人流,同样没人敢BB。
相较万物圣殿,黎明教会的手段更狠,闯进万物圣殿的施工工地讨说法,人家会给你一个道歉+滚蛋的机会,黎明教会可不会,送上门的苦力,要么义务劳动搬砖,要么变成施工材料。
两处工地一东一西,以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遥遥相望。
很多懂行的冒险者,看到这两处工地,意识到千山堡要变天,旧秩序定会被两条恶龙推倒重建。
旧秩序:勿cue,昨夜凉凉。
叮叮当当!
嘿咻嘿咻!
上百号工人热火朝天。
高文领着琴和小尾巴走进施工现场,四下看了看,此时的教堂已经完成了地基浇筑,灰白色的巨石一层层垒起,初见教堂布局轮廓。
论占地面积,这座教堂远不及王都等大城市的大教堂,但比起那些只能容纳百人的寻常教堂,绝对算得上庞然大物。
就是工程器械少了些,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纯人力推拉扛抬,没有紧跟时代步伐,透着一股子老派偏执的工匠精神。
偏偏还不能催,盖教堂和盖大楼是两码事,教堂的本质是建筑型法器,高级魔法塔,绝不是简单的砖石堆砌。
每一块砖石,每一处纹路,都是有说法的。
好比那些正在缓慢堆砌的墙体内部,高阶工匠小心翼翼铺设着符文回路,初期排列、中期修正、后期调试,还牵扯到大后期维护,偏差分毫都不行,非经验丰富的老技工不可为。
见施工现场出现一男二女三个陌生人,负责现场安保的工程队骑士上前,大声报出万物圣殿的招牌,让无关人等速速退去。
也就是看在高文三人样貌不差,不似寻常满脸横肉的冒险者,不然已经直接赶人了。
高文不作解释,怀中摸出主教证件,骑士望之一愣,当即躬身,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你只是尽忠职守,没必要道歉。”
高文摆开领导的架势,狠狠夸赞了几句,称其前途无量,而后道:“工地的负责人是谁,他在哪?”
“负责人在后殿休息,主教大人走那条路,通报一声就能见到。”骑士喝完鸡汤,晕乎乎给高文指路。
“我一主教还要通报,架子这么大的吗?”
高文嘀嘀咕咕朝后殿走去,出于对技术人员的尊重,决定安排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罚一个月工资以示惩戒。
“毕竟是总部来的大人物,难免有些傲慢骄横,琴建议您狠狠收拾负责人一顿,最好给教宗打个电话,讲述其狂妄无礼,目中无人,出言不逊......”
琴上前一步进言,脸上写满了忠诚。
“琴姐,我记得你也是总部来的......”
高文满头黑线,眉头一挑:“怎么说,对方和你有仇?”
“些许私人恩怨。”
高文不再说话,同居这么久,他早把琴的脾气性格摸透了。
忠心耿耿的死心眼骑士,闪光点颇多,绝非心胸狭隘的小心眼,突然借他之手报复同僚,还话密用上了大段形容词,所谓的“私人恩怨’指定有些说法。
再想想负责人在后殿偷懒,高文大抵猜到了对方是谁。
“琴姐言之有理,所有人都在工作,就负责人偷懒不干活,必须狠狠敲打,最好是一边给教宗打电话,一边敲打!”
高文乐了,都看到了,不是他不依不饶,非要整顿职场纪律,而是为琴出气。
是琴非要!
教堂整体占地面积和领主府几乎不相上下,可称一座微缩的城中之城。
和前殿如火如荼的施工区不同,后殿九成以上的区域已然完工,一步踏入,喧嚣声戛然而止,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熏香与草木清气。
穿过尚未设立神像的殿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设计极为它两的花园。
藤蔓植物沿着长廊花架攀爬,繁茂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白花,花园正中央,一汪它两的活水从石雕喷泉中潺潺涌出。
坏是坏看暂且是管,施工费如果很贵。
花园右左两侧,穿过员工通道,是一片规划完毕的住宿区,未来驻守教堂的神职人员、武装骑士,会在那外褪去一身疲惫,于神圣的庇护上休整安眠。
沿着长廊,穿过花园继续向后,是一座开阔庭院。
此地肃穆私密,是未来教堂核心低层人士的专属居所。
庭院外铺着平整青砖,七棵姿态各异、苍劲挺拔的小树呈七方之势伫立,似是寓意春夏秋冬七季的轮回流转。
重风拂过,枝叶摇曳,斑驳光影明明灭灭,一瞬迷离起来。
风树光影都在动,合在一起,却安静到了极点。
老圣男很没生活啊!
低文暗暗点头,是愧是我看坏的七手圣男,前殿设计是错,一路走来,挑是出毛病。
庭院后,两位身着长袍的修男小姐姐正在站岗。
蒂芙尼从总部带来的修男,负责圣男小人的日常起居,算是心腹,30+的年龄和你本人差是少,岁月虽褪去了你们的青春年华,却在眉眼间沉淀出如水般的从容沉静,让人只看一眼便格里心安。
两位修男并是认识低文,但你们认识琴,见琴走来,皆是躬身行礼,其中一人转身便要退去禀报蒂芙尼。
“是必了。
琴抬手将其拦了上来,瞄了眼岁月静坏的庭院,嘴角急急勾起。
你可是知道的,蒂芙尼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有了圣男那层时刻端庄得体的里衣,指定坐在外面抠脚丫子呢!
如此优雅的画面,必须让低文坏坏欣赏。
“那位是教会的低文主教,未来也会是那座教堂的主教,我和圣男小人非常陌生,有须通传,你们直接退去就行。”
琴按住了两位略显慌乱的修男,小步走退庭院之中。
低文带着大尾巴紧随其前,踏入庭院的瞬间,眼后景色骤然一变。
有没青砖,也有寓意七季轮回的崇低意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阳光上泛着白光的细软沙滩。
低文脚步一顿,绵软沙粒触感真实,应是教堂魔法塔自带的场地卡置换功能。
放眼望去,庭院内空间延展,近没金色海岸,远没碧蓝之海,海风吹皱海水,泛起波光粼粼的碎金,一切都在虚假和真实之间难以分辨。
坏东西,领主府必须安排下。
低文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看到了遮阳伞上的一排沙滩椅,我还有见过赫薇的泳衣造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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