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埃利没有穿衣服。”江栖白突然道。
“它就是个怪物,不穿衣服怎么了?”
“可是它穿了鞋,还是一双不合脚的鞋。”江栖白也是突然想到这一点,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被这么一点,火露露和梅狸猫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当老埃利再次出现时,花圃中的三人都生长到了半个大腿露出地面的程度。
“哎呀,怎么都长成杂草了!”老埃利看着三人大声道,奇怪的是,它丝毫没有显露出失望和愤怒来,反而有些喜不自胜。
“......那就只能把你们锄掉了。”它那像是一条被撕开的裂缝似的嘴巴大大地张开了,洋洋得意地回身去拿放在一边的平锄。
刚转过身,老埃利就愣住了。
它那把放在花圃边上的锄头不见了。
就在它转过身的那一刻,江栖白三人齐齐动了。
梅狸猫甩出一根金色的绳子,绳子一接触到老埃利就将它结结实实的捆住了,另一头仍在梅狸猫手里,梅狸猫使出吃奶的劲扯着绳子,将无法反抗的老埃利拖倒在地。
火露露与江栖白立刻探出身去,分别去够老埃利的两只鞋子,扯住了就不撒手,使尽全身解数要把鞋子脱下来。
可她们都低估了鞋子在老埃利脚上的牢固程度,老埃利没有一双正常的脚,那不过是密密麻麻的根须分成了两股塞进了鞋子里,它们牢牢地抓住了鞋子,就像植物把根扎在土里似的,怎么晃都掉不下去。
既然已经撕破脸,此时就是唯一的机会。江栖白心急如焚,直接掏出无相剑,对着老埃利露在鞋子外的根系砍去。当啷一声,她的手被震得发麻,那感觉不像砍在了根系上,反而像是撞上了铁板,连一根最细小的须须没砍断。
她立刻反应过来,在这个属于老埃利的副本中,它是无敌的。于是江栖白调转方向,砍上老埃利的鞋底。
梅狸猫的绳子是个一次性道具,此时使用时间将尽,逐渐黯淡下来,老埃利的挣扎也越发激烈。火露露见状拿出一瓶绿色的液体,直接往它的鞋子上泼去。
绿色的液体泛着泡泡,迅速腐蚀了小半个厚实的鞋底,露出来里面绞成一大股的根须,在老埃利惊慌的大叫中,但凡是接触到土壤的根系都不受控制地扎了下去。
火露露虽然没能完全破坏鞋子,却成功将老埃利留在了花圃里,就算没有绳子束缚,它现在也跑不了了。
另一头,江栖白的进度就没那么快了,这双鞋子的坚固程度超出江栖白的预计,她锯得手臂都酸痛了,才刚在脚后跟处的鞋帮那里割了个大口子。
老埃利踉踉跄跄地重新站起身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蒲扇般的大手朝火露露挥去,看架势下一秒就要将她连根拔起。
火露露躲无可躲,眯着眼撑起一个防御道具等了好几秒,预料中的攻击也没来。
江栖白喊道:“我用了道具,快继续!”
她刚甩出了[打工人的怨念】,这个一次性道具会让目标精神萎靡,丧失斗志。中了招的老埃利一只脚被定住,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对周遭的事物提不起一点兴趣。
老埃利在副本中实在太强大了,[打工人的怨念]生效时间仅有一分钟。
江栖白和火露露忙继续破坏鞋子,一旁的梅狸猫距离太远,又插在地里不能动,着急地干瞪眼,江栖白如法炮制,将壁虎手套粘在鞋底,另一头的绳子甩给梅狸猫。
江栖白割着鞋帮,梅狸猫扯着鞋底,终于听见哧啦一声,鞋底整个被撕了下来,老埃利的两只“脚”都踩在了花圃里。
灰白色的根须眨眼间就钻进了土里,从道具效果里恢复过来的老埃利绝望大喊道:“放开我!我不想扎根!我不能留在这里——”
虽然表现的极为抗拒,但自从扎根进花圃里以后,老埃利半枯萎的身躯就重新被灌注了生机,发蔫的叶片舒展开,鲜嫩的亮黄色重新回到了头顶的花瓣中,身上所有干涸的脉络都充盈着活力,扭曲的怪物不见了,只剩一棵硕大美丽的向日葵立在花圃当中。
那些孩子们又来了,这一次,他们的歌谣还没唱完就戛然而止,随即欢呼道:“开花了,老埃利的花圃里长出花了!”
在孩子们的笑声里,江栖白眼前一晃,重新站在了大街上。
这个副本始终没有明确出现如何通关的提示,但所有人都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老埃利的花圃里没有花”这个事实。
这个方向很隐晦,可是重复了太多次,江栖白逐渐从一开始的怀疑变得笃定,所谓的通关方法,就是让老埃利的花圃里重新盛开鲜花。
乍一想,似乎只有作为“花种”的玩家吸收花肥变成花这一条路。但再蠢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行,这是个太过明显的陷阱。
于是江栖白突然意识到,老埃利不就是一朵花吗?
装点花圃的,怎么就不能是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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