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手指一点江栖白眉心,江栖白再一睁眼,身边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见识过一次的她并不惊慌,立刻明白这里是潘多拉的意识海。
潘多拉就在她面前,一个云朵模样的秋千微微摇晃,两根连接秋千的绳子通向头顶仿佛无尽的高空,潘多拉赤着脚坐在秋千上,问道:“你最常用的技能是什么?”
江栖白不假思索:“火球术。”
她获得火球术这个技能的时间不是最长的,但它冷却期短,用起来方便,如果系统显示熟练度,火球术一定是她所有技能中熟练度最高的。
在频繁的练习中,她对火球术的操控有了明显的进步,无论外界环境如何恶劣,至少能保证火球成功命中距离自己十米内的目标。
“法系技能啊,”潘多拉说,“是件好事,比那些乱七八糟没有章法的技能好理解多了。”
江栖白大致能听明白潘多拉指的是什么,由于玩家的天赋实在太多了,许多人的技能都称得上稀奇古怪。相比之下,丢出一个火球击中敌人,没有比这再简单粗暴的技能了。
“你有没有在释放技能的时候审视过自己?不会注意力全都在对面的敌人身上了吧?”潘多的教程开始了,她从秋千上走下来,站到江栖白前方。
江栖白没有否认,使用技能时,她当然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敌人的动向。
“现在对我释放火球术。不要关注我,去感受你是怎么用出技能的。”潘多拉眨了眨眼。
江栖白看着她的脸,莫名感觉有一种轻飘飘的失重感,耳边潘多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方向传来:“......这里是意识海,会放大你对技能的感知,忘掉系统,现在只有你和你的意识,抓住你使用火球术的那一刻——在那个发动的瞬间,你看到了什么?”
江栖白的视野模糊了,她看不见潘多拉,但还是凝结出了一团灼热的火球,向着那个方向掷去。
那一刹那,她好像也进入了某个空间,和潘多拉一眼望不到头的意识海不同,现在江栖白看见的空间大小仅容她一人站立,就像是四方院落中狭小的天井,她就站在天井的正下方望着上方的天光。
在这一小块朦胧的天光中,镶嵌着许多明亮的星辰,在刚刚的一瞬间,有个赤红色的星星闪烁了一下,星光沿着轨道冲了出去。
因为这道星光的离开,天空黯淡了些许,江栖白轻轻触碰了下刚才闪烁的红色星星,感受到微微的暖意。
她试着再次激发它,反复试了许多次,累得满头大汗,那星星终于又不情不愿地闪了一下,天色跟着变得更昏暗了。
江栖白觉得自己稍微摸到了门道,红色星星再下一次闪烁时,间隔明显要短上许多。
就像个刚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江栖白兴致盎然,玩得不亦乐乎。天空变得越来越黑,渐渐如黑夜一般,所有的星星都熄灭了。
一股疲惫涌了上来,她踉跄了一下,就这么跌出了只属于自己的这片小空间,再次看见了潘多拉的脸。
“看来你已经领会了。”
下一秒,江栖白回到了花店中。
“东西呢?”潘多拉这样一贯从容不迫的人,此刻也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
“这么珍贵的东西带在身上多不安全,我放在一个保险的地方了,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去拿。”江栖白面不改色道。
潘多拉眯起眼睛审视着江栖白,发现她确实没撒谎。
血晶的确麻烦,装不进空间里,随身带着有遗失的风险,潘多拉下意识认为江栖白把血晶留在安全屋里了。
尤其是江栖白还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你可以不要跟着我吗?我不会逃跑的。”
逃跑也无所谓,如果她真的逃得掉的话。潘多拉摆了摆手:“我在这里等你十分钟。”
江栖白出了花店,走出两条街,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四下张望。
确定潘多拉没有跟上来,江栖白才拿出谎言之书,轻声道:“现在给我吧。”
谎言之书用最大的字号排出一行大字:“答应我的事呢?”
“记着呢记着呢。”江栖白匆匆应了,把谎言之书吐出的血晶攥在手里。
这次血晶一点没缩水,为了让谎言之书帮她保存这个麻烦的晶体,她还欠了它一个承诺。
回到花店,潘多拉接过江栖白递来的血晶,举在眼前仔细打量,面露怀疑:“它似乎......”
江栖白急急打断道:“你知道吗?在你和黑刀离开后,玩偶熊突然跑出来和我争抢血晶。”
潘多拉总算把注意力从血晶上移开了:“哦?是吗?”
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却不怎么吃惊。
“她用丰厚的物资利诱我,但我为了保住血晶,不仅没有要这些物资,还被打得很惨。”江栖白眼神真挚,“足足养了三天的伤。”
“其实我受了伤也不要紧,至少没让血晶被抢走。”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现在我和玩偶熊结了仇,她会不会找机会报复我?你和她认识,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离开腐烂国度这个副本?只要她还留在这个副本一天,我就寝食难安。”
潘多拉笑了笑:“你走了她都不会走的。”
她指尖夹起一张卡片,放在了江栖白手里:“再也不见。对了,不要随便和别人提起我,会变得倒霉。
潘多拉施施然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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