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江栖白先说话了,“画面这么模糊,根本看不清人脸,你觉得瞳色就能定罪吗?”
蜜桃熟了:“不然呢?所有人中只有他是个蓝眼睛。”
“你不会没见过美瞳吧?”江栖白一副没想到你这么没见识的模样。
“你!”蜜桃熟了被呛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季望舒开口了:“他是怎么死的?"
说起这个,其他人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叫做[骑猪去兜风]的玩家说道:“你干的你不清楚吗,你把他的心脏挖出来了!”
“我为什么杀狂战?为财?你们既然来得及找到他的尸体,说明当时距离不远,你听见我向他勒索道具或者积分了吗?”
几人都沉默不语,当时在雾中,一切发生的格外突然,确实没有听见任何交谈或者争执,只有狂战的一声惊呼。等他们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既然不是为财,那就是有仇怨了?”季望舒继续说道,“我昨天第一次见到狂战,难道他跟你们说起过认识我?如果没有,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什么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死他?”
“当然是......”蜜桃熟了明显有话要说,又不知顾虑什么,最后还是憋回去了,眼神里多了些担忧的情绪。
这种忧虑好像不是冲着季望舒一个人,因为他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提防。
“饕食蛾的生意不做了,”蜜桃熟了的视线扫过江栖白两人,“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说了不算,万一其他人还有这个想法呢。”季望舒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远处海伦和老羊的安全屋。
仅凭一个模糊的画面断定不了凶手的身份,其中确实也有不少蹊跷,蜜桃熟了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又灰头土脸的走了。
“张铁丘想栽赃你。”江栖白皱着眉头,“他果然发现我们找过来了。”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局面很不利于他们。
季望舒沉吟道:“不管是想得到更多力量还是这次的栽赃不成,他一定还会再出手。”
这种机会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个玩家遭遇生命危险。季望舒明明想保护他们,现在却被视为潜在的凶手,一旦被发现跟踪蜜桃熟了这些人,很容易坐实凶手的名头。
即便如此,他也必须这么做。
狂战死了的第二天,蜜桃熟了带着几个玩家又进了森林,同伴的死亡让他们脸上多了几分谨慎。
江栖白依旧留在碎石滩。海伦很孤僻,几乎不怎么出门。老羊倌和蜜桃熟了这帮人关系还可以,但他从来不深入森林,江栖白几次看他离开安全屋,都是在附近割草砍柴,很快就折返回去。
躲在一棵树后,听着老羊倌割草的动静,江栖白默默嚼着牛肉干,余光里有个人影晃动,她立刻警觉抬头。
海伦没有带她那只大狼犬,独自一人往森林走去。
在二人中衡量片刻,江栖白选择跟上海伦。
一进森林眼前就是一暗,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地压下来,把天光挡得严严实实。
海伦的脚步轻而快,像条泥鳅似的在树干间灵活穿行。江栖白不清楚她的实力,不敢靠得太近,只好拉开距离。
可林子实在太暗了,周边的树木长得又差不多,江栖白拼命盯着前方那抹模糊的影子,眼睛都不敢多眨,可就在绕过一丛齐腰高的草丛后,那道身影忽然就没了。她立刻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四周只剩下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海伦发现自己在跟踪她了?
江栖白紧绷起来,随时防备着可能来自海伦的攻击。这种跟踪行为无论怎么说都算不上光彩,对方发现后进行反击理所当然。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江栖白果断退后躲开,技能蓄势待发。却见那影子重重砸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清楚的看见这人头上的状态栏。
【玩家:骑猪去兜风状态:已死亡】
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已经近在咫尺,要不是有茂盛的植物隔着,她和这些人此时已经碰面了。
可恶!江栖白瞬间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栽赃季望舒不成,这是又盯上她了吗?
“白七。”季望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快上来。”
两根绞在一起的藤蔓落了下来,江栖白抓住藤蔓,被拉上了茂盛的树冠。
“去,往那边跑!”江栖白刚一站上粗树权,就召唤出了死神螳螂,顺手往它身上丟了个毯子。
死神螳螂像一道残影窜了出去。
蜜桃熟了一行人恰在这时赶到,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一白。
“又、又死了一个。”
“一样的死法。”蜜桃熟了把骑猪去兜风的尸体翻过来,不出意外的看见尸体胸口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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