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白不由往赛道上看了一眼,可想而知,赛道上满是急弯与窄道,几乎没有一段超过百米的直路,好像是被人拧成的麻花。然而观众席就在赛道不远处,也没有护栏保护,不仅能够近距离感受到每一辆车从面前驶过的风驰电掣,还能吃到不少尾气,运气差点的,还能和赛车亲密接触。
好像明白她的担忧,布莱克忙表示:“所有人的安全都有保障,您可以绝对放心。”
没等江栖白说什么,场地上的信号灯渐次转成绿色,轰鸣的引擎声盖住了一切杂音,十几台赛车几乎同一时间弹射出去,一眨眼的功夫,最前方赛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第一个弯道的尽头。
相比于关心谁会夺冠,江栖白观察的要更多,她看到虽然玩家选手和NPC选手的数量差不多是对半开,但后五名全是NPC选手,哪怕场上的玩家选手中不乏第一次摸到赛车,让人心惊肉跳的同时开得七扭八歪,速度始终提不起来。
你这个比赛有点偏商务啊。江栖白抱臂心道。
不过竞赛性也是有的,在投注时争夺冠军的有力人选就是一个非常出名的NPC选手,江栖白见到不少人为了赌他赢得比赛冠军豪掷大把海月币。
和后排的碰碰车相比,前排的几辆车咬得非常紧,三四辆车首尾相连地挤进连续弯,每辆车的前鼻翼几乎贴着前车的后轮,转向角度虽然各不相同,但过弯轨迹惊人地一致。
这时观众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原来是中后排的两辆车在弯道口发生碰撞,随即双双失去平衡,朝观众席飞来。
有的观众目眦欲裂,一溜烟儿就逃离了可能被波及的区域,有人还使用了道具,但更多人仍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偏移过来赛车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形,渐渐成了个大号海洋球,将里面的选手包裹在其中。
柔软的海洋球撞向观众,威力就小了太多,以玩家的反应速度,无一人被撞倒。
与此同时,混乱的观众席头顶的炸开礼花筒,撒下纷纷扬扬的彩带,里面夹杂着不同金额的海月币支票、项目体验券和自助餐券。
附近的观众立刻高举双手去接,脸上满是天上掉馅饼的喜悦。
原来那不是惊呼,而是欢呼,以大部分观众动作的娴熟程度,很明显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江栖白甚至怀疑冲向观众席的赛车手是故意的,她看见海洋球里的人和观众席上的玩家招手致意了。但极乐岛并不在乎这种合谋“骗”彩蛋的小把戏,只要有赛车影响到观众席,就会有补偿奉上。
一场比赛结束,江栖白半个海月币也没捡到。她所在的黄金卡观众席视野非常好,同时也距离容易发生事故的弯道很远,以至于没有任何赛车朝她冲过来。
热闹都是别人的,而她什么也没有。
“大人………………”布莱克正要说什么,江栖白挥挥手打断了他。
“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下,你不要跟着我。”
“是。”布莱克欠身道,缓缓后退消失在了空气里。
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江栖白离开了观众席。
她转了一圈,确认这一整层都是赛车场,没有放置其他项目。类似电梯的装置到处都有,但没有任何操作台,江栖白只是靠近一扇门,大门便自动滑开,一个招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大人,您要去几层?”
江栖白转过身拦住他的去路,不许他和自己一同进电梯。
“我想一个人逛逛,别跟着我。”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娱乐体验,江栖白说起话来夹枪带棒。
招待脸上没有露出任何难堪的神情,依然礼貌道:“我帮您设置好楼层就离开。”
“我说我要一个人待着,你听不懂吗?”她恼火道,“怎么去其他楼层?我自己来。’
招待犹豫了一下,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透明板子递给江栖白,这东西虽然薄,拿在手上分量却不轻,上面没有数字,却有一些按顺序排列的图案,江栖白触碰到其中一个浪花的图案后,板子亮起白光,脚下一震,电梯开始向上。
她把每个图案几乎都按了一遍,但有一部分最终无法点亮,能去的层数只有五层。
既然门开了,出去看看也是理所当然,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江栖白对极乐岛的了解比前面三个小时都多。
浪花是水上乐园,红心是赌场,方格旗是赛车场,叉子是自助餐厅,枕头是玩家休息区。
同一层会有许多分区,江栖白没法一一逛遍,也不能排除这几层没有她见到的项目。
但斗兽场占地不会太小,无法见缝插针地塞进上述楼层里,江栖白还是没有得到胡喇叭的行踪。
转了一圈后,江栖白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号,不知道布莱克有没有盯着她的行踪,保险起见,还是得回房间待上一会。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