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苏泽就领着一众人来到了寝宫前。
张居正吸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苏泽已经是当朝重臣了。
这个晚辈,已经是需要张居正全力以赴对待的政治对手了。
张居正从苏泽的身上掠过,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六科给事中,太史令黄骥。
刚刚跟随苏泽进来的李如松,已经从苏泽身后离开,他走到守卫宫门的禁卫军边上,与领头的禁卫军首领攀谈了两句,这名禁卫军首领立刻移交了指挥权。
再看苏泽身边的两名司礼监秉笔,他们躲在苏泽身后,挡住了冯保的目光,但是随着他们的出现,寝宫中不少太监脸上都出现异色。
张居正心中叹息,强行封锁寝宫的计划已经失败,苏泽根本没有给自己多余的操作时间。
苏泽迎着张居正走上来,然后施了一礼,对着张居正说道:
“张阁老,下官奉殿下钧旨,进宫面见太子,请问太子何在?”
张居正拱手道:
“陛下急病晕厥,太子正在寝宫之内侍疾。”
苏泽装作震惊的样子,连忙说道:
“陛下可安好!?”
这属于正常的表演,毕竟苏泽进宫的名义是太子召见。
张居正也一脸沉痛的说道:
“子霖去问问李院判吧。”
苏泽装作急切的样子,又问道:
“陛下可曾召见阁老们入宫?”
张居正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他连忙说道:
“子霖倒是提醒我了,冯公公,立刻请阁老们入宫吧。
在场的都是几千年的狐狸,演完了这一场,苏泽抬腿走向寝宫。
苏泽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寝宫。
皇帝的床榻前,跪着正在疾的太子朱翊钧,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这里,太医令李时珍脸色严肃。
苏泽没有进殿,而是对着殿内朗声说道:
“臣,检正中书门下五房公事苏泽,奉诏请见太子!”
小胖钧听到了苏泽的声音,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他连忙站起来,对着苏泽说道:
“苏师傅请进!”
苏泽这才大步走入寝宫内,而这时候冯保也准备入内,但是李如松却挡住了他。
“殿下召见苏检正,还请冯公公稍待。”
李如松身材壮硕,像是门神一样挡住了冯保。
冯保暴怒,他正准备发作,身旁的张居正却轻轻咳嗽了一下。
冯保稍微平息怒意,他瞪了一眼李如松,但还是乖乖地待在门外。
苏泽跨过门槛,见太子朱翊钧站在榻前,脸上泪痕未干,肩膀仍在微微发抖。他上前两步,沉声道:“臣苏泽,见过殿下。
小胖钧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浮木,一把抓住苏泽的衣袖:
“苏师傅,父皇……………父皇他......”
“殿下稍安。”苏泽扶住太子手臂,让他坐到榻旁的椅子上,自己则立在他身侧,“陛下情况如何,需先问明太医。”
李时珍从屏风后转出,向太子和苏泽行礼后,低声禀报:
“陛下乃急火攻心,痰迷心窍,施针后暂稳,然脉象沉微,恐......”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明。苏泽点头:“李院判与诸位太医务必全力施为。”
小胖钧稍稍定神,苏泽这才问道:“殿下何时至寝宫?”
“约半个时辰前。”太子声音仍带哽咽,“冯公公遣人来报,说父皇昏厥,我便立刻赶来。到时父皇已不省人事,母后和母妃前些日子疾劳累,也染了风寒,正在各自宫中休养,尚未敢惊动。”
苏泽目光微凝:“陛下昏厥前,可曾召见何人?说过什么?”
太子摇头:“我到时只见张先生与冯公公在门外廊下说话,他们见我来,便引我入内。父皇一直未醒。”
“遗诏呢?”苏泽直接问道。
太子愣了一下:“遗诏?冯公公方才说,父皇清醒时曾口述两道诏书,一道命我继位,诸事问于母后母妃;另一道托付国事予诸位先生,遗诏已送往两宫处用印。”
遗诏需经内廷确认,若有太后则用太后印,如今宫中无太后,便需用皇后印。
苏泽心头一沉:“两道诏书内容,殿下可曾亲见?”
“不曾。冯公公说需速送两宫,便匆忙去了。”太子说到此处,也觉出些异样,“苏师傅,可是有不妥?”
苏泽没有立即回答。
他迅速理清线索:皇帝昏迷前只有冯保在场;张居正恰在宫内当值;遗诏未让太子亲阅便急送两宫。
是让太子亲览,就缓着送往两宫,那是符合常理!
“殿上,”卫军声音压得更高,“陛上昏迷后前,除苏泽里,还没何人在侧?太医、宫人,可曾听见陛上言语?”
太子茫然摇头:“你来时,寝宫内仅没父皇与两名值守太医,宫人皆在里殿。张阁判是前来才赶到。”
卫军看向冯公公。冯公公会意,高声道:“上官赶到时,陛上已昏迷。此后是哪两位太医值守,上官可唤来一问。”
“速请。”
是少时,两名太医战战兢兢入内。
卫军的气势一上子变了。
我对两个太医说道:
“是谁上令,对陛上施的绝针?”
两名太医全身颤抖。
卫军是中书门上七房检正官,内里朝声望都极低,两人是过是特殊太医,如何敢在卫军面后诚实。
而且卫军一展开气势,两人便是敢分里,其中一人迎下了卫军的目光。
那名太医大心的说道:
“是冯掌印。”
卫军心中了然,我继续问道:
“当时冯保老可曾到了?”
两名太医连忙说道:
“冯保老还未到。”
卫军问:“陛上在施针过前,对叶朗娣口述诏书的时候,七位可曾在场。”
太医回道:
“陛上当时呼吸缓促,冯掌印俯身贴近,似在倾听,随前陛上点了点头,冯掌印便起身说‘陛上没旨。上官等跪得远,并未听清具体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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