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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老一少绕过谷昭这桌，奔向那二位文士。老者朝二文士抱拳道：“二位一看就是知书达礼的人，可否听小女一曲？”说话口音分明不是本地人，略带些粗糙的西北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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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文士正自感叹怀才不遇，为自己鸣不平。闻言烦躁地一挥手道：“去去去，国将不国了，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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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闻言不悦道：“客官又没听曲，何来后庭花一说？小女会唱的曲子多了去了，女儿给他们唱段《满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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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不管人家听不听，拉了把椅子坐下，拾掇二胡，那女子清了清喉咙便要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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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文士急忙伸手阻住，道：“要唱就唱《小重山》，这才符合我二人此刻的心境。我二人一介儒士，哪能像岳武穆那样驰骋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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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二位此言差矣，本朝重文轻武，凡是战场主帅必是文人出身方可。岳武穆若是来到此朝，才是真正的怀才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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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士道：“岳武穆文武双修，无论文采还是武功俱至巅峰，古今唯此一人。本朝为防武将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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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士打断道：“别提这个啦，没这个规矩大明还亡不了呢。武将不带兵，文人不理政，全由宦官代理。这叫什么世道…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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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点头，二胡拉响，随即，女子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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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寒蛩不住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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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回千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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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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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独自绕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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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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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月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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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为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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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山松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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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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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将心事付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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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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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断有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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