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出了关押陈世的船舱,刚刚来到甲板之上,就看到宁兮在看着远处摇头叹息。
“怎么了娘?”
船后方,此刻柳聒蝉再次与陈尘儿打在了一处,剑气纵横,竟然使得后方的陈国士兵不敢靠近。
“这柳先生倒是欣赏尘儿,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给尘儿喂招,就是我都能看出来,柳先生看似是在和尘儿决斗,实际上却是在传授剑术。”
宁兮眼中带着笑:“若是尘儿能够就此留在你身边,以后和柳先生学剑术的机会可就多了。”
厉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娘,陈尘儿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对她那个亲爹是个什么态度?”
宁兮闻言一滞,片刻之后叹道:“还能是什么态度呢?若是她爹当年没有抛弃她们母女的话,也许陈尘儿的母亲也不用进宫受辱,更不用思念成疾,死在那深宫高墙之内。”
“尘儿也不用这么多年还要听从她仇人的差使了。”
“她可以不听的。”厉宁疑惑,腿长在了陈尘儿的身上,还不是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何况她的功夫不差,逃走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除非……
厉宁眼中一亮:“她想要给她娘亲报仇!”
宁兮疑惑地看着厉宁。
厉宁点头:“是了,一定是如此,这个陈尘儿一直在找机会杀陈世,可是她一直都做不到,毕竟陈世身边一直都围着一群高手,明里暗里的高手太多了。”
“她无法靠近,就算是真的杀了陈世,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可是这次不同了,我们几乎将陈世身边的高手都杀绝了,又劫持了陈世,剩下的陈国两位皇子都在想着如何先发制人去争夺皇权,所以他们也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在他们看来是江湖人的陈尘儿。”
“陈尘儿有了一个报仇后全身而退的机会!”
宁兮紧皱眉头:“你是说她紧紧跟着我们不是为了救下陈世,而是……”
厉宁用力点头:“是为了杀陈世!”
“那柳先生?”宁兮捂着嘴。
厉宁背着手,深吸了一口气:“很多东西玄妙异常,就像是我见到母亲的刹那就知道您一定是我母亲一样。”
“所以柳聒蝉第一个明白了陈尘儿在做什么,在我们眼中他们的打斗是在比试,可是实际上,柳聒蝉是在阻止陈尘儿。”
宁兮眼神连续变换,她似乎明白了厉宁的意思,作为当年陈国的才女,宁兮怎么可能是一个笨人呢?
话说回来,陈世一个那么有野心的君王怎么会痴迷一个笨人呢?
“你是说……柳先生就是尘儿的……父亲?”
厉宁轻轻点头:“娘,这件事让柳聒蝉自己去解决吧,他既然还没有坦白,就证明他还没有准备好。”
可是宁兮的眼神却是变了。
“没想到,堂堂天下第二,竟然是个抛妻弃子之辈。”
厉宁长叹一声:“娘,也许柳聒蝉并没有抛弃他们。”
宁兮转过身,表情变得极为严肃:“宁儿,不管苦衷是什么,但是在尘儿她们母女看来,这就是抛弃!”
“尘儿的母亲为了柳聒蝉承受了数年的白眼,然后呢?又在这深宫之中承受了数年的屈辱,尘儿最好的年华被人在脸上刻下了那等罪人的印记,一个年方二八的姑娘,一个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姑娘,却是看着自己的母亲最后带着满眼的不甘和疑惑死在了那高墙之内,甚至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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