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第551章 尘埃又落定,凤姐生辰劫

第551章 尘埃又落定,凤姐生辰劫(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偌大的大内朝堂,平日里纵有争执,也总带着几分庄严肃穆的喧嚣。

何曾像此刻这般,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死寂?

官家目光死死钉在蔡京身上,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

半晌,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依你蔡太师的意思......朕若是不查童贯,不究刘法之案,这北伐大军的粮道......便都稳不了了?”

蔡京依旧维持着躬身垂首的姿态:

“回陛下,是。”

“放肆——!”官家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案上文房四宝齐齐一跳!

“是!”蔡京淡淡一句:“老臣....有罪!”

却在这时。

殿外一声尖利的高唱:

“启禀陛下!王黼王大人殿外求见!”

官家深吸一口气,目光剜了蔡京一眼,从齿缝里进出一个字:

“......宣!”

殿门开处,王黼的身影略显踉跄地走了进来。

头上缠的那圈雪白绷带,厚隐隐透出黄褐的药渍,衬得他一张脸越发青白,三分像人,七分像被雨淋了的泥胎。

偏他这身朝服穿得齐整,配着这头裹丧似的白布,不伦不类,又狼狈又透着股子没来由的滑稽。

他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殿内气氛的凝重与肃杀,那点因“献宝”而来的雀跃瞬间烟消云散,慌忙趋前几步,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金砖地上,头颅几乎埋进了砖缝里。

心道:今天这阵仗......不对劲啊!自己伤刚好些,头一件事就是巴巴地赶来想哄官家开心,顺怎么一进来,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官家那脸色......蔡太师那姿态......还有这满殿死寂......出大事了?

官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王黼?你还没死么?”

“还没..........陛下不曾开口,臣不敢死!”王黼浑身一激灵,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

“托………………托陛下洪福庇佑,臣......臣侥幸捡回一条贱命.............臣有本上奏!”

官家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冷哼一声:

“说!”

王黼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许多:

“臣弹劾户部尚书唐恪!其罪有四!”

“其一,治第逾制!唐恪在历阳老家大兴土木,营造宅邸,规格僭越礼制,堪比王侯府邸,僭越狂悖!”

“其二,专杀之威!其纵容家奴,于京郊庄园擅杀佃农,草菅人命,视国法如无物!”

“其三,不奉诏令!陛下明诏调拨江淮漕粮以充西北军资,唐恪竟敢阳奉阴违,屡次拖延,暗中截留,致使军粮转运迟滞!”

“其四,面谩之罪!前日陛下垂询,唐恪竟当面搪塞欺瞒,语焉不详,实乃大不敬!”

“四罪并立,罪不容诛!伏乞陛下明察严惩!”

“王黼!你这无耻小人!血口喷人——!!!”户部尚书唐恪再也按捺不住,如被踩了尾巴的猛虎般跳将出来,须发戟张,指着王黼破口大骂,“你分明是构陷忠良!陛下!此獠所言,句句诬陷,字字虚妄!臣冤枉啊!”

“够了!”官家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唐恪的咆哮。

他甚至懒得看一眼王黼呈上的奏本,目光森冷地扫过跪在阶下、满脸冤屈与惊惶的唐恪,又瞥了一眼额缠绷带,状似恭顺实则眼含得意的王黼,最后,那冰冷的余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垂首不语的蔡京。

一个名字,一个地点,冷冷地传遍死寂的大殿:

“诏:唐恪,落职。责授......提举杭州洞霄宫使。即刻离京,不得延误!”

殿内诸臣心中雪亮,这分明是王黼这条官家豢养的恶犬,又一次扑向江南清流撕咬!

官家纵容此獠,便是要借其獠牙,咬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乖乖俯首听命为止!

官家冰冷的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了蔡京长子蔡攸身上。

蔡攸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出班奏道:“陛下,臣亦有本上奏!”

官家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嗯。”

蔡他的大声道:

“臣弹劾当朝少宰余深,其罪有三!”

“其一,阿附权门,颠倒君臣!身为宰辅,不思报效君父,反唯蔡京马首是瞻,竟使堂堂中书省政事堂,沦为蔡氏私邸!纲常何在?体统何存?”

“其二,堵塞言路,欺君罔上!各地弹劾蔡京贪渎不法、祸国殃民的奏章,多被其隐匿扣压,致使陛下耳目闭塞,忠言难达天听!”

“其三,苛政虐民,蠹耗国帑!推行诸般苛剥之法,盘剥东南膏腴之地,民怨沸腾;更助长奢靡之风,耗费国库钱粮无数,动摇国本!”

“嘶

满堂文武,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这已非寻常弹劾!

群臣震动,谁不知道,蔡京虽已致仕,但通过其心腹余深这枚棋子,依旧牢牢遥控着整个中书省!

便是那名义上的宰相郑居中,每逢大事,也需亲赴蔡府请教方能定夺!

蔡攸此举,无异于公开撕裂蔡党,自断其父臂膀!

若无官家默许甚至授意,蔡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自毁根基之举!

朝堂的天,要变了!

“大胆!放肆!”官家不咸不淡轻轻一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蔡他的脸:“蔡攸,你弹劾的可是当朝少宰,国之柱石!你......可有凭据?”

蔡他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回陛下,余深侍奉家父鞍前马后多年,其依附之态,举朝皆知,路人皆晓,何须实证?正如家父方才所言——百官的疑虑需解,天下的民心需安!余深在位一日,此疑此心,便一日难安!”

说罢,他竟转向一旁垂首肃立的蔡京,深深一躬到底,语气恭敬声调诡异:

“父亲大人,您说......儿子所言,是也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蔡京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官家亦将视线投向这位老臣,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师,你的意思呢?”

蔡京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过儿子蔡攸,又掠过御座上的君王,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腔调:

“陛下,一个枢密使童贯,一个少余深,既然都深陷物议,满朝野......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圣心独断,彻查严办,以正视听,以安天下。

“好!”官家大喝道:

“既如此,着即免去余深门下侍郎、少宰之职,听候三司会审调查!”

“西线六路所有主动开边、拓边军事行动,即刻停止!”

“枢密使童贯,暂解兵权,返驻汴京,督统六路边军之权交由副使暂行署理,等候朝廷进一步查究!”

紧接着,官家锐利的目光转向大官人:

“西门天章!既然是你提出弹劾,刘法战死之疑案,童贯统军失职罪责,便由你全权负责,前往西线彻查!”

不等大官人回应,官家话锋再转:

“另,朕意已决,与西夏重启和谈!然则,西夏必须称臣纳贡,行藩属之礼!西门天章,你既去西边,和谈正使一职,也由你兼任!若和谈不成,或西夏不肯臣服......哼,你自己想好如何向朕请罪!”

这分明是将一口滚烫的巨锅,牢牢扣在了大官人头上!

查案、和谈,无论哪一件都是烫手山芋!

大官人面不改色,躬身应道:“臣,领旨!”

“退——朝——!”官家冷哼一声,拂袖起身,龙行虎步转入后殿,只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子。

童贯那对眼珠子,赤红得赛过滴血,死死钉在大官人脸上,恨不得下他两块肉来嚼吃了!

大官人却浑不在意,反而踱步上前,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玩味:

“童枢密,本官听闻,您当年初掌西军之时,为慑服骄兵悍将,曾亲披重甲,于校场之上马战步战连败七员悍将,威震三军。可有此事?”

童贯怒极反笑,声音阴冷:“怎么?现在想舔老夫的战靴求饶?晚了!小子,咱们走着瞧,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大官人闻言,抚掌轻笑:“枢密误会了。本官只是......有些不信传言。想于校场之上,真刀真枪地请教一番。不知童枢密......可敢赐教?”

“你?”童贯万没料到大官人竟敢当众约战,一时气结,随即暴怒,“凭你这三品微末之职,也配与老夫动手?!”

他强压怒火,重重一哼,转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背影僵硬。

大官人望着他的背影,朗声笑道:“不敢便是不敢,又扯些什么官阶大小遮羞?'''''

童贯脚步猛地一顿,双拳瞬间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终究没有回头,只是那离去的步伐,更显沉重暴戾。

大官人心中冷笑,总有一日,自家拳头试试你童枢密脑袋有多硬!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黏在大官人身上。

起初,这厮……………一纸弹劾奏章!

如今。

一位户部尚书被贬谪流放!

一位当朝一品少宰罢官待审!

一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停职待查!

自打这西门天章立于朝堂之上,这朝堂似乎就从未有过片刻安宁!

真真是......活活一个混世魔王,搅屎棍精!

李纲、陈禾,并一众清流官员,纷纷快步上前,围拢在大官人身边。

他们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佩,深深作揖:

“西门天章西门大人!”李纲声音微颤,率先开口,话语中饱含赤诚:“今日仗义执言,秉公正,犯颜直谏,为忠良鸣冤,为社稷除弊!此等风骨,我等......铭感五内!”

“正是!若非大人雷霆一击,刘将军之冤,何日得雪?!”陈禾亦是激动不已。

面对这些真心实意的感激,大官人微微拱手还礼:“诸位大人言重了。不过尽一份心力罢了。”

李纲定了定神,从袖中郑重取出一卷素帛,双手捧至大官人面前,神情肃穆:

“大人请看。此乃下官闻刘法将军噩耗后,悲愤难抑,所书《吊国殇文》!原想着,若将军沉冤永不得雪,若干年后,下官便将此文遍传天下,让世人知晓忠魂之泣血,奸佞之祸国!”

他深吸一口气,欣慰道:“如今,下官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将此文昭告天下!下官必将在文中增补一章,详述西门天章大人今日于朝堂之上,不畏皇权,仗义执言,力挽狂澜之壮举!定要让天下黎民百姓,西线的边关将士,

知道今日之事!”

陈禾等人纷纷用力点头,发出由衷的赞叹与附和之声。

大官人轻咳一声,笑道:

“李大人客气了,为国分忧,分内之事罢了......嗯...咳……既如此…………那......定要写得详实些才好…….……”

李纲闻言,肃然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当秉笔直书,定不负今日之壮烈!”

另一边,以太江南士林翘楚及太子党官员,此刻却是神色各异,心思复杂难明。

蔡京府邸。

书房内,蔡京正闭目养神,面容更显枯槁。

大官人上前几步,深施一礼:

“学生,拜谢恩师今日朝堂援手之恩。只是......恩师又何必亲自下场?”

蔡京缓缓睁开眼,冷哼道:

“哼。官家......早就想把余深拿下来了,好腾出位置,让王黼那条听话的狗顶上去。此事势在必行,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何分别?”

他枯瘦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声音疲惫:

“余深……………不过是一枚弃子。既是弃子,与其坐等其朽烂,不如趁其尚有用时,换取最大的利益。今日借你之手抛出,既遂了官家心意,也替你挡了明枪,岂不划算?”

蔡京顿了顿,看向大官人,警示道:

“王黼一旦执掌大权,必是条六亲不认,贪得无厌的饿狼!老夫门下那些占据要津的门生故吏,怕是要被他一一拔除,换上他自己的爪牙......你”

他深深看了大官人一眼,“身处漩涡中心,更要步步为营,自己小心。”

大官人神色一凛,躬身应道:“是,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蔡京似乎耗尽了精神,疲惫地挥了挥手:

“去吧。此去西夏......山高路远,西夏国内凶险难测,一切小心。

“是。”大官人再次深深一揖,不再多言,悄然退出。

而那头轿中。

那王熙凤粉面飞霞,一双俏眼直勾勾盯着裙裾,方才那点子腌臢念头不过心头一滚,自家也收煞不住。

“怪道梦里那般实在!”她心头暗啐,“那杀千刀的险些将人魂儿都散了架去!”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