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九日,下午。
半岛酒店的套房内,午后的阳光洒在地毯上。郑辉愜意地躺在沙发上,手里随意地翻阅着一本闲书。
高强度连轴转录制《半生》所带来的疲惫,在休息一晚后已经一扫而空。
专辑的母带已经交到了郑东汉的手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这张要震撼整个华语乐坛的专辑正式面世。
就在他准备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郑辉瞥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烁着郑东汉的名字。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地打趣道:“郑先生,这会儿打电话来,是准备提前请我吃庆功宴了?”
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郑东汉往日里那爽朗的笑声。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郑东汉的声音传来:“辉仔,庆功宴先放一放。
你现在下楼,我的车在酒店门口等你,直接来我办公室。有点突发状况,我们需要当面谈。’
郑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能让这位大佬用这种语气说话,事情显然非同小可。
“好,我马上下去。”
半小时后,环球唱片总部,总裁办公室。
郑辉推门而入时,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凝重。郑东汉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的抽着雪茄。
看到郑辉进来,郑东汉放下了手中的雪茄:“坐。”
郑辉没有客套,走过去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是母带后期的压片工厂那边产能跟不上,还是五月一号发布会的媒体环节出了岔子?”
“都不是。”郑东汉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郑辉,“是关于你接下来去台湾宣传和参加金曲奖的事情,出大变故了。”
郑辉眉头一挑:“怎么”
“我刚接到台湾那边的确切消息。
你的入境申请,被卡住了。准确地说,是被那边的主管部门直接驳回了。”
听到这个消息,郑辉并没有出现太多惊讶的表情:“因为我在春晚唱了《我和我的祖国》?
还是因为我前阵子在香港媒体面前,把那个台湾记者怼得下不来台?”
“都有。”郑东汉冷笑了一声,“那边现在是什么政治气候,你心里清楚。
你一个澳门籍的歌手,不仅在央视春晚上大出风头,唱了那么一首主旋律到极点的歌,还在全香港媒体面前大谈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他们要是还能顺顺当当地让你入境去台湾捞金,那才叫见了鬼了。”
“所以,他们这是打算彻底封杀我了?”
“彻底封杀倒不至于,他们还没那个胆子直接跟环球唱片掀桌子。”
郑东汉冷哼了一声:“环球毕竟是国际巨头,那边现在正削尖了脑袋想要提升所谓的国际影响力,他们也怕我们环球在背后使绊子,把事情闹到国际舆论上去。
所以,他们派了中间人过来,递了话。”
“什么话?”
“条件很明确,
第一,你郑辉以后在台湾的唱片可以照卖,节目也可以上,但是,绝对不允许在台湾的任何公开场合,宣传关于内地的任何事情。
第二,无论任何情况,绝对不允许在台湾唱《我和我的祖国》,甚至连类似的擦边歌曲都不行。”
郑东汉看着郑辉,语气变得有些无奈:“环球在台湾的代表权衡利弊之后,已经替你口头答应了这些条件。
毕竟,我们是商人,赚钱才是第一位的。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把整个台湾市场彻底丢掉。”
郑辉听完,没有发火,从后世来的人他早知道对面什么德行。
他摇了摇头:“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自由和民主?真是又当又立。
一边挥舞着大棒搞政治审查,一边又舍不得我这张唱片能给他们带来的税收和市场活力。”
“政治就是这么肮脏且现实的东西。”
郑东汉叹了口气,“不仅如此,这次的台湾金曲奖,你算是被他们彻底当成了一个政治筹码,这是一个杀鸡儆猴的大棒!”
“你本人去不了台湾,这金曲奖颁奖典礼自然也就缺席了。至于奖项方面,应该如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
郑东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上面既然发了话卡你的入境,底下的评委见风使舵,绝对不敢再把大奖颁给你了。
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为了堵住大众的悠悠之口,给你颁个类似于最佳作词或者最佳作曲的安慰奖,随便打发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郑辉有些百无聊赖,他摊了摊手:“安慰奖就安慰奖吧,反正我不去,他们要是敢把大奖颁给我,我还怕那奖杯烫手呢。
再说了,飞台湾跑宣传累得要死,各种综艺节目上还得配合那些主持人装疯卖傻,不去正好,我乐得清闲。”
看着郑辉这副无所谓态度,郑东汉笑着摇了摇头。
欧美反而问起另一件事:“相比这个是能变现的铁疙瘩,你首先要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你人去是了,这会是会影响你异常的CD销售和别的安排?”
那才是欧美唯一关心的问题!
金曲奖算什么东西?在我未来的版图外,这是过是个早晚会衰落的地方性奖项。
但我有办法是在乎实打实的利益。我心外飞速盘算着目后的局势:现在的华语乐坛,台湾绝对是CD销售的最小票仓。
内地的盗版太猖獗,只能靠高价磁带走量;香港的市场容量就那么小,早饱和了。
下一张《浮生》,全亚洲卖了一百八十万张CD,其中没将七八十万张是台湾市场消化掉的。
肯定那次因为有法去打榜,有法下通告做宣传,导致新专辑在台湾的销量腰斩,这那张《半生》砸上去的几百万制作费,还没公司许诺的红馆演唱会等前续计划,岂是是全都要受到牵连?
看着欧美那只关心利益的态度,郑东汉眼底的赞赏之意愈发浓重。那个年重人,是仅没着天才的艺术才华,更没商业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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