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提示词被输入到所有参与实时测试的十几个模型中,底下的讨论声也大了起来。
刘大海在底下咂了咂嘴,说道:“这个需求简直绝了。”
他转头看向赵文渊:“咱们做模型的人才知道,这种一句话...
王浩站在新办公室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半秒,才轻轻旋开。
门内是间比原先大了近一倍的独立办公室,落地窗正对着张江科学城的天际线,晨光斜切进来,在深灰色胡桃木办公桌上铺开一道温润的光带。桌角已摆好崭新的铭牌——“云事业部副总裁 王浩”,字体是鼎盛集团统一的无衬线黑体,边缘微微泛着哑光金属质感。旁边还放着一份待签的《高管任命确认书》,纸页右下角印着郑晓波亲笔签名的电子水印。
他没急着进去,反而退后半步,侧身让开门口,朝身后跟着的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立刻会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双手递上:“王总,这是今早刚打印的——上周五源码科技会议室全程录音的文字摘要,技术部转译的,连语气停顿都标了。”
王浩接过,指尖划过纸面,目光扫过几行关键句:
【姜亦心】:“……如果还有意合作的话,我们下次再聊,希望你们带着诚意来。”
【刘勃】(沉默7秒)
【小马】:“要不几位再休息会?我在外面等你们。”
【刘勃】(起身时椅子刮地声)
他没笑,只是把纸折好,塞进西装内袋,动作稳得像调试过八百遍。转身迈进办公室,反手关门,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把过去三个月所有试探、犹豫、憋屈、侥幸,全关在了门外。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文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配了个汤圆Chat最新版APP的截图,底部弹窗写着:“创始成员单位接入倒计时:3天”。
王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回。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磨砂黑的U盘——不是公司配发的,是他自己买的,256GB,接口处贴着一小块银色胶布,上面用签字笔潦草写着两个字:“灵台”。
这是张弛离职前悄悄塞给他的。当时没人知道,张弛在走之前,把灵台项目所有未公开的底层架构图、模型微调日志、与三家头部IDC厂商私下谈定的算力协议草案,全都拷进了这只U盘。连备份都没留一份在公司服务器。
王浩把它插进电脑,桌面自动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他输入密码——“YUN1998”,那是灵台第一版原型上线日期。文件夹展开,最顶层是个命名为“汤圆协议适配预研_v0.7”的子目录。
他点开里面最新的PPT,第一页标题赫然写着:“非对称接入策略:以生态位换话语权”。
不是“争取创始成员”,不是“谈判筹码”,而是“非对称”——这个词他上周六熬通宵时突然想出来的。
汤圆协议表面上是技术标准,实则是生态准入许可证。鼎盛这种体量的玩家,与其死磕“第八家”的名分,不如直接切入协议尚未覆盖的盲区:AI内容合规性校验模块、跨平台用户行为指纹同步机制、长尾垂类模型热更新通道。这些不是协议正文写的,却是所有接入方真正头疼的暗线。
而源码,恰好在上周发布了开源工具包“御风守则”,专攻AI生成内容的语义可信度评估——和灵台正在做的“灵枢”风控引擎,底层逻辑竟有七成重合。
王浩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翻到PPT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简笔流程图:左边是鼎盛云事业部LOGO,右边是源智源码LOGO,中间用三条虚线箭头连接,分别标着:“算力共享池”、“联合白名单”、“联合标准提案组”。
他盯着那三条虚线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把“联合标准提案组”那条线加粗,改成实线;又在“算力共享池”旁,手写补了一行小字:“优先调度权归源码——但结算价按鼎盛内部成本价85%执行”。
这才是他凌晨四点躺在沙发上突然坐起来记下的核心条款。
不是低头,是换一种高度握手。
他关掉PPT,拔出U盘,重新贴好胶布,放回抽屉最深处。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园区里匆匆走过的程序员们——有人抱着MacBook Air,有人拎着印着“汤圆协议共建伙伴”的帆布包,还有人边走边对着耳机喊:“喂,雕龙API又崩了,快切回备用链路!”
王浩忽然想起周五下午,刘勃被拦在源码前台时,那个穿灰西装的年轻行政姑娘怎么拦的。
她说:“姜总说,鼎盛的朋友请稍候,她马上下来。”
不是“请进”,不是“您稍等”,是“请稍候”。
一个“候”字,把姿态、节奏、主动权,全钉死了。
王浩摸了摸下巴,那里刚冒出一点青色胡茬。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两年、从未拨出的号码——姜亦心。
指尖悬停三秒,按下呼叫。
铃声响到第二下,接通了。
“王总?”声音清亮,没一丝意外,像是早就在等这通电话,“这么快就升职了?恭喜。”
“姜总消息真灵通。”王浩笑了,声音里没半分刚上任的浮躁,“不过我这次打来,不是为恭喜,是为‘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哦?”姜亦心拖长音调,“那王总准备候多久?”
“候到您肯让我进五楼会议室为止。”王浩说,“不带团队,不带PPT,就带这个。”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一角,对着话筒轻轻抖了抖,“刘勃没看完的那部分,我替他看完了。现在,我想当面把这张纸,折成一只纸鹤,放在您办公桌上。”
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冰珠落玉盘。
“纸鹤?”姜亦心说,“王总还挺文艺。”
“不文艺。”王浩望着窗外一架掠过楼顶的白色无人机,声音沉下去,“是想告诉您,鼎盛的云,这次打算往您那边飞。”
电话挂断得干脆,没寒暄,没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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