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许若楠拿金曲奖五项大奖这个新闻,天后的恋情无疑是会更惹眼球,惹人关注。
毕竟许若楠拿音乐奖项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更令人意外的还是许若楠恋爱这件事。
现在网上有讨论许若楠一直不谈恋爱...
许若楠没去参加任何庆功宴,也没接受央视黄金时段的专访邀约。她只是在《南京照相馆》票房登顶当天傍晚,独自驱车驶出燕京三环,沿着京承高速向北,绕过密云水库西侧那条蜿蜒小路,停在了半山腰一处低矮的砖瓦平房前。
门虚掩着,院中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风一吹,轻轻晃动,像一面褪色却未倒下的旗。
她轻轻叩了三下门,指节敲在木门上发出沉闷而克制的声响。屋内没有应答,只有一声苍老的咳嗽,缓慢、干涩,仿佛从肺腑深处艰难挤出的余响。
门开了。
开门的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花白头发整齐地挽在耳后,穿着一件印着“金陵女子中学”字样的旧式棉布背心,右肩处补了一块深青色的布,针脚细密均匀。她没戴眼镜,双眼却极亮,目光扫过许若楠的脸,又落回她手里提着的那个牛皮纸袋上——里面装着刚从燕京市区取来的三盒胰岛素、两瓶维生素B12,还有一本硬壳精装的《南京照相馆》电影画册,扉页上用钢笔写着:“致林素贞女士:您镜头里的光,从未熄灭。”
老太太没说话,侧身让开。许若楠低头进门,鞋底蹭过门槛时带起一星浮灰,在斜射进屋的冬日夕照里缓缓浮游。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一台老式收音机,墙上挂了一幅泛黄的照片——黑白影像,边角卷曲,照片里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南京夫子庙街景,一位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照相馆门口,手持一架德国蔡司相机,目光清冽,嘴角微扬。照片右下角手写着一行小楷:“摄于民国廿五年秋,林素贞摄”。
许若楠没坐下,只把纸袋放在桌上,轻声道:“林老师,基金第一批款项昨天已拨付,首期五十位老人每人每月八百元生活补贴,今天上午已全部到账。医疗救助通道也开通了,您上次提到的那位住在镇江的老姐妹,昨天下午已经安排专车接来燕京协和做了胃镜复查。”
林素贞没看纸袋,也没应声,只是走到墙边,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那张照片的玻璃框。她的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边缘微微发黄,可动作却稳得惊人,布角掠过玻璃时,连一丝水痕都不留。
“你拍得……太真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铜铃被风拂过,“连我当年在照相馆后院晾胶片时,那股子药水味儿,你都拍出来了。”
许若楠喉头微紧,没接话。
林素贞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查过我?”
许若楠点头:“查过。您是金陵照相馆林老板的独女,十六岁考入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主修摄影与化学显影;二十二岁在照相馆地下密室藏匿过十三名难民,其中七人活到战后;三十七岁在南京大学教摄影课时,因坚持使用‘慰安所’原址地图作教学挂图被停职……后来您搬来这山里,再没拍过一张照片。”
林素贞静静听着,末了,只说一句:“你漏了一条——我女儿,死在‘利济巷’。”
屋内霎时寂静。窗外枯枝刮过屋檐,沙沙如雨。
许若楠垂眸,看见自己放在膝上的左手无意识蜷起——那上面有道浅褐色旧疤,是三年前在南京档案馆地下室整理胶片箱时,被一枚锈蚀的金属暗扣划破的。当时血珠渗出来,她没擦,任它滴在一只泛潮的木箱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一枚迟到七十年的印章。
“您女儿叫什么名字?”她问。
“林晚晴。”老太太声音很轻,“十九岁,南师附中代课老师。她不是被掳走的,是自己走进去的。那天她听说照相馆附近有个女学生失踪,怕是被拖去了那里,就拿着相机,说要去拍证据……结果相机没拍成,人也没回来。”
许若楠闭了闭眼。她当然知道“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那栋灰砖小楼如今已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墙壁上还嵌着当年日军钉入砖缝的铁钩——电影里第三幕那个俯拍长镜头,就是她蹲在楼顶拍了整整十七个小时才等来的光线:冬至正午,阳光斜切过铁钩阴影,像一道横亘在时间之上的刑具。
“我删了三个镜头。”许若楠忽然说,“剪辑时删的。一场戏,您女儿被推搡进二楼房间前,回头看了眼相机。我原想留着,可后来发现……那眼神太像您了。”
林素贞怔住,手指慢慢松开布角,布滑落在地。
许若楠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信封,双手递过去:“这是胶片原件。所有底片,包括您当年藏在暗房夹层里的那卷‘秦淮河畔’系列,还有……晚晴老师最后冲洗到一半的那卷。我们用了数字修复技术,把霉斑、划痕、氧化痕迹全复原了。一共二十七张,全在这儿。”
林素贞没接。她盯着信封,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涟漪:“你拍电影,是为了让她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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