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是金玲玲女士吗?”
“你谁啊?找老娘干嘛?”电话里,一个女人不耐烦地声音传来。
背景里,还有一个小孩儿哭闹的声音传来。
两年前齐大志失踪的时候,金玲玲的儿子刚出生两个月,现在算来差不多两岁出头,正是哭闹的时候。
周奕原本想直接表明身份的,但听着电话那头孩子的哭闹,他决定换一种方式,诈一下对方。
“金女士您好,我这边是银行的。”
“银行?”周奕话一出口,对面的金玲玲愣了下。
侯和沈家乐也愣了下,心说怎么成银行的了?周奕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银行找我干嘛?”金玲玲不耐烦地问。
周奕却面带微笑地说:“金女士,请问齐大志先生跟您是什么关系呢?”
“齐大志?”对方一愣,“干......干嘛?”
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警惕。
“是这样的,齐先生在我行有一笔金融业务......”
周奕话还没说完,金玲玲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有一笔遗产?”
“我跟你说,他是我儿子的爸爸,我儿子有权继承他的遗产地。你们可不能给他那个叫齐帅的儿子啊,那个不是他亲儿子,是他领养的。”
金玲玲的语气急迫,生怕错过这笔意外的横财。
同时还训斥了一旁的儿子几句,可孩子的哭闹声更大了。
找到金玲玲这个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初的事情了,齐帅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所以警方在找她录口供的时候,最后也是明确告知了齐大志的死亡,只是并未说明案件具体细节。
当时金玲玲就主动开口询问齐大志的遗产问题,这也是她在笔录里最主动的一次提问。
不过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在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内,民警告诉她可以向法院起诉,索要抚养费,前提是证明孩子是齐大志的。
所以周奕听到孩子的哭闹声,才会灵机一动,再试探一下。
周奕冷笑了下,但口吻还是相当职业地说:“不好意思金女士,您可能误会了。是齐大志先生在我行有一笔十五万元的金融贷款,已经严重逾期。我们刚刚确认了齐先生已经过世的消息,所以这笔贷款需要他的直系亲属来进
行偿还,既然他是您儿子的父亲,那您和您的儿子也有义务承担这笔贷款。”
“我跟您确定一下您现在的地址,然后给您寄一封催繳函,您看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金玲玲一听,瞬间就炸了,尖叫道:“什么?贷款?我草…………”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友善”问候语,既问候了银行,也问候了齐大志。
周奕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金女士,请您冷静点,我们如果没有掌握您和齐大志先生的关系,也不会给您打电话的。俗话说父债子偿,您不配合也没用,我们接下来会向法院起诉您和您儿子,到时候不
仅需要您承担欠款,还包括滞纳金和诉讼费用。”
其实周奕的话里面,有很多漏洞,如果对方够聪明,见多识广,是可以轻易捕捉到这些漏洞并进行反驳的。
但周奕笃定的就是这个金玲玲没什么文化,认知也有限。
毕竟一个夜场的卖淫女出身,能有什么文化。
果然,金玲玲被彻底激怒,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他妈的老娘告诉你,我儿子跟齐大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欠的钱你们他妈的爱找谁要找谁要去。找不到你们就去死!死了自己去找齐大志要钱去!”说着,她冲某个方向吼道,“张德全,操你妈的就知道睡,起床管管你儿
子!你他妈再不管老娘现在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电话里,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骂声传来:“叫你妈呢叫,老子昨晚打了一宿的牌你他妈不知道啊。你敢把我儿子扔下去,老子就把你扔下去!”
一时间,电话那头鸡飞狗跳。
金玲玲在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对着话筒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再敢打过来,老娘找人砍死你!”
嘟
最后就是一阵忙音。
周奕按灭免提键,看着两人挑了挑眉毛道:“怎么样?这下子够明白了吧?”
沈家乐脸上难掩惊讶:“齐大志,被这个金玲玲耍了?”
周奕点了点头:“之前我们猜错了,我们以为是曾美华不能生,然后找人做了假的报告,把不能生的责任扣到了齐大志头上,好维系两人的婚姻。”
“可事实却是,不能生的这个人就是齐大志,而非曾美华。曾美华为了齐大志,做出了牺牲,所以她杀了齐大志之后才会对齐帅说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这样的话。说明她是真的爱齐大志,甘愿不生孩子,甘愿背负婆婆的辱骂。”
“至于这个金玲玲,她看上的只有齐大志的钱,毕竟齐大志的年纪都快能当她爹了。齐大志包养她,但她不甘寂寞,在外面还有一个男人,就是刚才跟她吵架的叫张德全的。”
“当初她应该是怀了张德全的孩子,然后想把这顶绿帽子扣到齐大志头上,结果没成想齐大志说自己根本不能生。为了避免人财两空,她反将一军,做了一份假的检测报告,让齐大志以为,是自己被曾美华骗了十几年。”
两人听到那番分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也终于明白在打电话后周奕自言自语地说同情沈家乐是因为什么了。
曾美华用一份假的报告,让沈家乐认定自己十几年后做的检查才是被伪造的。
那家伙的一辈子,就在那两份真假报告外,跟遛狗一样被来回遛了一辈子。
更关键的是,伍胜霄到死,都认为是伍胜霄骗了自己,我在那个世下没了个亲生儿子。
所以我死得是明是白,却又死得情没可原。
能是可悲,能是惨吗?
周奕有奈地调侃道:“沈家乐脑袋下,到死都戴着一顶薛定谔的绿帽子。”
伍胜显然有听懂,没点惜,是过金玲玲明显听懂了,苦笑了上。
“师父,那个检测报告,那么坏伪造吗?”我疑惑地问。
周奕拍了拍桌下的笔录传真说:“他看看曾美华交代的,你带着伍胜霄去检测的地方是哪外?”
金玲玲连忙翻了上笔录说:“四阳女科专科医院。”
“那种女科专科医院,基本下都是私人医院,主要治疗女性阳痿、早泄、短大等等,那种地方就是是看病的,不是做生意的。把治病当成生意来做的地方,哪外还没什么节操可言呢。”周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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