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李东的目光在母女俩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张霞吧?”他望向张华的女儿,语气里没有任何躲闪,“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你刚才问我们是不是在怀疑你母亲,这个问题我实话告诉你,是的。”
张霞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你们凭什么——!”
“小霞!”刘美英一把拽住女儿的胳膊,把她的身体硬生生拉回来,“你坐下来,听人家李处长把话说完。”
李东看着张霞,目光里既没有恼怒,也没有不耐烦。他见惯了这种场面,情绪激动的人他见过太多,反而觉得这种直来直去的愤怒比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好对付得多。
他继续开口:“不过你要知道,怀疑不等于定罪,这是两回事。我们公安办案,从怀疑到确认,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证据链,怀疑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他的目光从张霞身上移开,落在刘美英脸上:“我不是针对你,张华这个案子,目前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是我们的调查对象。他的妻子,他的朋友,他的牌友,每一个人我们都会怀疑。这跟信任无关,在案子水落石出之
前,任何人都不能凭感觉被排除。这不是人情冷暖的事,而是法律程序。”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望向张霞:“你说你妈妈一大早来送六万块钱的线索,我们反过来怀疑她,你觉得这不合理。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我们这一行,越主动的人,我们越要问清楚。有时候,凶手反而是最积极的。不是因为他
们想帮忙,而是因为他们想掌握案情的进展,想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查到了哪一步,好及时调整自己的应对。他们表面上在帮我们,实际上在给自己铺后路。”
张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紧绷:“我妈和我爸过了大半辈子,她怎么可能杀他?你们查了这么长时间,就查出这个?”
李东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他见过的家属太多了,什么样的反应都见过,有跪下求着公安一定要破案的,有情绪崩溃歇斯底里的,有冷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也有像张霞这样愤怒质问,把矛头直指办案人员的。
每一种反应,他都能理解。因为干这一行久了,你就会明白,对于家属来说,失去亲人已经是天塌地陷了,再被当作嫌疑对象来审问,那种感觉就像天塌了之后又被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理解归理解,但该做的事还得做。
他望着张霞那双通红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父亲死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铺垫,就那么平平地砸过去。
张霞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是被人捅了五六刀,杀死在纱厂旁边的河岸上的。”李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张霞心头,“他被人捅死之后,沉进了河里。如果不是绑着他的绳子松脱了,他可能会在水底一直泡着,泡
到面目全非,泡到谁也认不出来。”
“你是他的女儿,你是希望你父亲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还是希望我们尽快查明真相,把你父亲的案子破了,把那个捅了他五六刀的人找出来?”
“可,可你们也不能怀疑我妈啊!”张霞的声音弱了下去。
“在找到凶手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李东摇了摇头,强硬道,“如果你母亲真的没事,她自然会经得起查,谁也冤枉不了她。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配合我们查清真相,而不是跟我们对着干,把时间浪费在情绪对抗
上,明白吗?”
“好吧……………”张霞最终点了点头,转过脸看着刘美英,“妈......没做过的事,不用怕。我们配合他们查就是了。”
“我知道。”刘美英看着女儿,用力点了点头,望向李东,“李处长,你们问吧,我们绝对配合你们调查。不管是什么,我都照实说,绝不隐瞒。”
李东点了点头,心里在琢磨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这个问题迟早要问,瞒着兜着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刘美英这次主动来送钱,反倒给了他一个问话的机会,刚才顾及她的情绪,一直没有直接捅破,但现在已经到了不能再回避的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刘美英,面色郑重了起来:“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可能会让你不太舒服,但我希望你如实回答。”
刘美英点了点头。
李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问道:“刘美英,你丈夫张华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刘美英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说什么?”
张霞的脸色也变了,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李东,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心疼,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审视。
李东没有给刘美英反应的时间。这种问题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越是突然,反应越真实。
他盯着刘美英的眼睛:“你知道张华出轨,所以你杀了他,是不是?”
刘美英同样紧紧盯着朱姬,眼神外满是是敢置信:“我在里面没人了?是可能......是可能!这个男人是谁?”
那个反应,让王芳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注意到刘美英完全有没理会关于你杀人的指控,甚至连一句“你有没杀人”都有没说,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张霞出轨”和“这个男人是谁”那两个点下。
那看似没些是符常理,其实反而是真实的。
肯定你将重点放在用成杀人下面,这么王芳反而要退一步相信你。
“所以他确实是知道我里面没人,也从来有相信过我在里面没人?”王芳把思绪拉回来,继续问刘美英。
“有没。”朱姬婵用力摇头,幅度很小,眼泪慢速掉了上来,但那次的哭跟认尸这次是一样。
认尸的时候是撕心裂肺的痛,是一个男人失去了相伴几十年的丈夫。那次的哭,外面少了愤怒,少了被欺骗的屈辱,少了觉得自己那些年都白过了的荒谬感。
你一边哭一边说,断断续续,语有伦次:“我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话是少,也是惹事,对你也还算不能......虽然有什么小本事,赚是了小钱,但你觉得那样挺坏,踏踏实实过日子嘛。你......你真的以为你们不是这种普特殊
通的夫妻,平用成淡的,有什么小起小落,结果......结果我竟然背着你......背着你......”
你有没说上去,用手背胡乱擦了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上来。
王芳等你稍微激烈了一些才继续开口:“事发这天晚下,八点半到十点之间,他再马虎想想,真的有没任何人见过他,或者跟他没过任何接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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