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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凶手就在这里面!(5.4K)(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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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马上来。”

听到呼喊,李东没有立即走出卧室,而是望向冷宇,“最重要的还没说,他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他忽然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曹波死在了孙燕之后,当即确认道...

付怡蹲在河岸斜坡上,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随身携带的硬壳笔记本上快速勾画着现场草图。晨光斜斜地切过她额前一缕碎发,落在纸页上,映得那几道铅笔线条微微泛灰。她没抬头,只用拇指蹭了蹭下唇,笔尖顿了顿,在“芦苇根部卡点”旁加了个小小的星号。

身后传来窸窣声,是李东踩着枯草走过来的脚步。他没说话,只是把一只保温杯递到她手边。杯身温热,拧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茉莉香混着微苦的茶气飘出来——是她惯喝的那款,去年冬至他在长乐县局小院里亲手烘的干花,后来托人捎来三罐,全搁在她办公室抽屉最底层。

付怡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杯子,只伸手从他掌心里抽走杯盖,仰头喝了一小口。茶水微烫,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小段被焐热的溪流。她喉结轻轻动了动,把杯子还回去,指尖无意擦过他虎口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追捕持刀歹徒时,被对方甩出的玻璃碴子划的,当时血珠子直往外冒,他却一边按着伤口一边笑:“不碍事,就当给警服镶条金边。”

李东收回手,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道疤,没说话,只把保温杯重新拧紧,塞回大衣内袋。他目光扫过她本子上未干的铅笔字,视线在“星号”上停了半秒,又移向河面。水波正把最后一丝浮尸残留的涟漪推远,荡开一圈圈细密的、近乎透明的褶皱。

“刘大爷说昨晚八点后就没再出门。”付怡合上本子,声音压得低,“但林所长刚才补了一句——城东派出所凌晨一点半巡逻车经过这路段时,无线电报过‘河面平静,无异常’。”

李东眉峰微蹙:“一点半?”

“对。”付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可尸体尸僵已波及指关节,尸斑扩散期,结合水温与气温反推,死亡时间下限不会晚于十一点。也就是说,从十一点到一点半这两个半小时里,尸体已经漂到这儿,卡在芦苇根下,而巡逻车——没看见。”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几片枯叶贴着地面打转。李东盯着那排旧民居的烟囱,炊烟早已散尽,只剩灰白的砖缝在日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巡逻车走的是主路,”他开口,声音平缓,“但这段河岸有条岔道,绕过菜市场后门,能抄近三十米。林所长说,那条岔道……冬天没人走。”

付怡没接话,只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撕下一张纸,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船。她蹲回岸边,把纸船放进水里。船身晃了晃,顺流漂去,却在离芦苇丛还有两米时,被一股隐蔽的侧向水流轻轻一推,斜斜滑向下游方向。

她盯着那艘船,直到它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慢慢直起身:“不是漂来的。”

李东点头:“是被放下来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远处,冷宇正蹲在第三户人家门前,跟一位系着蓝布围裙的老太太说话。老太太手指着河岸方向,嘴唇翕动,神情焦虑。冷宇侧耳听着,偶尔点头,右手始终搭在左腕的电子表带上——那块表表面裂了道细纹,是去年在长乐县局解剖室摔的,至今没换。付怡知道,他每次摸表带,都是在默记证言时间轴。

“张华验完初步报告了?”李东问。

“刚发来。”付怡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短讯:【心脏创道内壁组织呈典型挤压性撕裂,非高速刺入所致;创周皮肤角质层脱落程度显示,凶器停留时间≥3秒;死者指甲缝内检出微量红漆颗粒,成分与沿河旧桥栏杆一致。另:肛周黏膜损伤新旧交叠,至少存在三次以上反复侵害史。】

李东目光在“红漆颗粒”四字上停住。付怡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背面:“老桥栏杆?”

“嗯。”李东朝河上游方向抬了抬下巴,“十年前修的,漆早掉得差不多了,就剩桥墩附近还糊着几块。我上周路过,还看见有人拿红油漆补过——补得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

付怡呼吸微滞。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桑塔纳,拉开副驾储物格,翻出一本硬皮册子——是长乐县局移交的旧案卷宗,封皮上印着褪色的“1990.03.17 张华溺亡案”。她迅速翻到物证页,手指在一行字上重重划过:“张华案尸检报告第十七条备注:死者右手中指指甲缝内,检出微量同源性红漆颗粒。”

风猛地灌进她衣领,冷得刺骨。她攥着卷宗的手指节泛白,纸页边缘被捏出清晰的折痕。李东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影子斜斜覆在她脚边,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孙小强招供时说,他把张华拖到河边,是掐晕后扔下去的。”付怡嗓音发紧,“可如果张华指甲里早有红漆,说明他生前曾多次接触过老桥栏杆……一个总在河边遛弯的退休教师,为什么反复摸桥栏?”

李东没回答。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极轻,指腹擦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付怡没躲,只垂眸看着卷宗上“张华”二字,墨迹在日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这时,冷宇走了过来,白大褂下摆沾了点泥点,口罩挂在左耳上,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老太太说,”他声音带着刚结束交谈的微喘,“前天傍晚,她晾衣服时看见个穿灰棉袄的男人,在桥洞底下翻垃圾箱。那人走路有点跛,左手总揣在兜里,右手拎着个黑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付怡立刻抬头:“看清脸了吗?”

“没。”冷宇摇头,“但她说,那人经过她家院墙时,塑料袋破了个口,掉出来一样东西——半截烤红薯,焦糖色的皮,上面还插着根竹签。”

李东瞳孔骤然一缩。

付怡猛地转身,快步走向那排旧民居。她脚步太急,军靴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李东和冷宇立即跟上。三人穿过窄巷,绕过堆满煤球的院角,停在一堵爬满枯藤的砖墙前。墙根下,一只瘪掉的黑色塑料袋半埋在雪泥里,袋口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粒干瘪的葵花籽壳,被风卷着,在泥水里打转。

付怡蹲下身,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其中一粒瓜子壳。壳上沾着暗褐色的渍,她凑近闻了闻,又用舌尖极轻地点了一下——微甜,带焦糊味。

“烤红薯。”她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张华案卷宗里写过,他每天傍晚必买一根烤红薯,摊主说他总挑焦糖色最深的那根,竹签要插在正中间。”

冷宇从勘察箱里取出便携式紫外线灯,打开开关。淡紫色光束扫过塑料袋内壁,几处细微的荧光斑点倏然浮现——是汗渍,也是皮屑,更是……某种油脂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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