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进入观星阁,眼前豁然开朗,七座主峰位置独特,连接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勺子形状。
陆白居高俯瞰,几座主峰环绕的勺子中间是一片极为宽阔的谷地。
谷底上大大小小的建筑鳞次栉比,而且风格极为特殊,多以黑、白、银三色为主,青瓦白墙搭配玄色梁柱,屋脊上多缀有星纹瓦片。
最居中一座大殿最为巍峨,穹顶如巨碗倒扣,嵌满明珠宝器,日光下隐隐泛光,殿门匾额上书“北辰殿”三个字。
北辰殿东侧立一座七层黑塔,塔身肃穆紧闭,便是藏星阁。
“藏星阁中保存观星阁的诸多功法秘术......”
叶未央在鹤背上,简单给陆白介绍了一下。
塔与殿之间,石板路上有十数名弟子往来,皆着黑白两色道袍,或捧卷而行,或低声交谈。
更远处一座圆顶建筑开着天窗,应是星象殿。
整个谷地弥漫着清冷而有序的气息,鸟鸣偶闻,人声低微。
仙鹤转向东北,落向玉衡峰。
山峰上的灵气明显浓郁许多,山腰处被开垦为一片片齐整的灵田,田垄间灵植青翠欲滴,几株星叶草发出微弱银光。
一座座修士洞府、院落建立在山腰区域,洞府院落上都有不同标记称号,互不打扰,泾渭分明。
“她们迎来了。”
叶未央突然说道。
陆白顺着叶未央的目光远远望去,只见其中一座洞府前站着两人。
当先的女子身着青灰道袍,银白长发随风而动,体态修长匀称,腰身收束,站在悬崖边像是一柄透着几分寒意的长剑。
“之前听叶未央提及此女走火入魔,一夜白发,想来这位就是秋水真人。”
陆白心中暗道。
后面那位女子一身白道袍,乌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素净。
此女应该就是沈秋韵了。
算算年龄,沈秋韵应该是五十岁左右,由于修真炼气,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那位秋水真人虽是满头银发,一百多岁,但肤色莹润,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好似比沈秋韵还年轻几分。
仙鹤缓缓降落在崖边。
叶未央飘然而下,陆白跟在后面跳了下来。
“未央,别来无恙。”
秋水真人微微颔首。
“莫姐姐,我贸然前来拜访,不会打扰你吧?”
叶未央笑着走上前,称呼颇为亲近。
秋水真人摇头浅笑,道:“怎么会,有些日子没见,前些天还跟秋韵提过你。”
说话间,秋水真人目光落在陆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叶未央道:“他是我在路上偶遇的一位公子,说他父亲与莫姐姐这位弟子是旧识,前来拜见,就顺道带了过来。”
“哦?”
秋水真人微微侧目,看向沈秋韵。
就在陆白现身之后,沈秋韵就注意到他了,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
这个年轻人的眉宇间,确实让她想起一位故人。
只不过,两人上次相见,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陆白上前微微拱手,道:“沈道长,在下陆白,家父陆子恒。”
听到这个名字,沈秋韵神色一动,下意识看了眼秋水真人,欲言又止。
“原来你叫陆白……………”
叶未央莞尔。
陆白轻咳一声,道:“望前辈见谅,萍水相逢,没敢告之真名。”
“没什么,小心些没错。
叶未央并未因此怪罪,一带而过。
“陆白,陆白......你长得这么大了。”
沈秋韵神色唏嘘,之前见他的时候,只是几岁孩童。
沉默片刻,沈秋韵才问道:“你父亲还好吗?”
“父亲被人用巫术害死了,临死前,他给前辈留下一封信。”
陆白上前,将储物袋中的香囊拿出来,递给沈秋韵。
沈秋韵闻言,心神一颤,微微张口,愣在原地。
望着那个有些破旧泛黄,早已没了香气的香囊,一时间,无数往事涌上心头,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眶竟渐渐红了。
陆白见状,心中一叹。
这和他想象中的见面不大一样。
原本他以为,这位沈秋韵拜入仙门,先斩意中人,早斩断尘缘。
可今日一见,此女心中明显没有放下旧情。
见沈秋韵如此状态,母亲让他自报身份,炫耀一番的话,实在不好说出口了。
叶未央也有些惊讶,与秋水真人对视一眼。
秋水真人神色淡漠。
当年遭逢大变,对于男女之情,她早已心如死灰。
“怎么会?怎会这样......”
沈秋韵轻喃几句,突然夺过陆白手中的香囊,有些慌乱的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笺。
“巫族的人?”
叶未央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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