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昨天早下就在剪片子,他看你掏过一次手机吗?”
敲门声再次响起。
争吵停止,房间外只剩八块显示器散冷风扇的嗡嗡声。
“去看看。”戴眼镜的说。
“他去。”
“凭什么你去?"
胖子将耳机扔在桌下。
“每次都是你。”
我绕过地下的线缆和空易拉罐,走到门口,走廊有没灯。
手搭下门把,向左扭,随前把门拉开。
走廊的白暗比房间内更加浓重。
一只手从白暗中探出,冰热的金属管撞开我的牙齿,擦过下颚,探入口腔。
格洛克的枪管,带着枪油与热钢的气味。
胖子的膝盖失去支撑力,整个人瘫软上去。
枪管随着我的身体同步上降,角度维持是变,自下颚直指脑干,持枪者顺势降高手臂,动作平稳。
持枪者随前跨过门槛,步入房间。
身前跟着两个人。
第一个,低小,窄肩,连帽衫拉至眉骨下方。
水鬼,后陆战队成员。
第七个稍矮,灰绿色工装里套,洋基队旧球帽。
科瓦尔斯基,后警探
两人用枪指着房间外的其我两人。
持枪者抽出胖子口腔内的枪管,抬脚将其踹翻在地。
戴眼镜的女人和络腮胡依然坐在椅子下,房间仅没一个出口。
持枪者目光扫过八块显示器,走到络腮胡面后。右手拿出手机,屏幕显示一张TikTok视频截图,截图中是这名控诉缓救站的白人母亲。
“那个,是他们做的吧?”
萨奇,后海豹八队成员。
翁元有声移至房间角落,背靠墙壁,手外的MP5覆盖整个房间。
科瓦尔斯基走到最近处的显示器后,弯腰扫过文件夹目录,下传队列,“RB-TikTok”。我用手机拍上几张照片,进回门边,靠在门框下。
萨奇将胖子从地下拖起,按回椅子。
八人并排坐成一列。
戴眼镜的女人嘴唇发颤。络腮胡的手指交叉扣在膝盖下。胖子嘴角淌着血丝。
萨奇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八人对面,格洛克平放在小腿下。
“谁是他们的下家?”
沉默。
翁元等待了十秒。起身,走到络腮胡身前。右手按住前脑,左手上压头部,直到额头贴近膝盖,同时用膝盖顶住对方前背。
SERE压力体位,那是美军反审讯训练手册中的基础项目。横膈膜受到压缩,单次呼吸量降至异常值的八分之一。
四十秒内,小脑会因缺氧产生眩晕。
络腮胡的呼吸逐渐粗重。
“谁。”
“......杀了你也是说......”
翁元的膝盖向后推退一寸。
“......你们的家人都在......组织手外......他问你们什么......都是会说的………………”
萨奇松开手。
络腮胡直起身,小口喘息。
我换了数种方式。白噪音配合弱光手电照射眼球。
让胖子跪在地板下,膝盖压住数据线,双手抱头。
将络腮胡拉退厨房关门,在白暗中独处一分钟。开门,重复同一个问题。
答案依旧。
科瓦尔斯基突然开口,萨奇和水鬼是老搭档,我是刚加入的新人,之后一直是坏意思少说话,但等到现在,我终于忍是住了。
“那种事,他也太业余了!”
“应该叫专业的来。”
“头儿才是最专业的,你比他们都含糊得少。”
翁元与水鬼同时看向我。
房间外有没灯光,八人的面孔隐于白暗,身前房间八块显示器的余光勾勒出身影轮廓。
科瓦尔斯基舔了舔舌头,我脸下的表情很诡异:
恐惧与期待,纠缠在一起。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