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的身法早就不是单纯的步法了,而是融入了渊藏真意的潜行,土墙在他面前就像水幕一样,一穿就过去了。
周焕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
涟纹剑的剑身有些暗,却散发着让他浑身发冷的寒意。
“你……”
沈青舟手腕动了一下,涟纹剑没刺进去,而是用剑脊轻轻拍了一下。
“噗!”
周焕像被重物砸中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台下喷出一口黑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丹田里乱成一团,灵气根本运转不了。
他废了。
这不是伤了筋骨,是道基受损了。
那股渊藏剑炁会一直留在他气海里,让他这辈子修为都没法再进一步。
这人心怀不轨,沈青舟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
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大家甚至没看清沈青舟是怎么出手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那份干脆和狠辣,让所有人都觉得心里直冒寒气。
“没想到除了论道,斗法也这么厉害,这小子更不好惹了。”
观景台上李长老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发作。
“哼哼,耍滑头,碰到个不讲道理的,活该。”
苏鱼冷哼了一声,露出一抹笑容。
紧接着其他场地的比斗也陆续开始了。
“第二场,胃土一脉陆沉,对阵玄水一脉柳映寒!”
这一场才是真正的硬碰硬。
柳映寒一出手就是寒潭剑意,剑光冷冰冰的,划过的地方连空气都结了冰霜。
陆沉不躲也不闪,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着,周围就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柳映寒的剑光刺进那片区域,速度突然变慢了,锋芒也被削弱了不少。
“这是剑势的雏形啊……”
观景台上有长老低声赞叹着。
陆沉在镇岳碑前闭关的成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柳映寒半天攻不下来,反而被那股压力逼的连连后退,法力消耗很大。
最终陆沉往前踏了一步,挥出了一拳。
他没用剑,只是一拳。
可这一拳却带着大山崩塌一样的气势。
柳映寒横剑去挡,就听铛的一声脆响,她手里的法剑被震飞了。
她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力轰下台去,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陆沉赢了,赢得非常从容。
另一边赵恒和方无极的战斗就激烈多了。
“方无极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认输吧!”
赵恒剑势像狂浪一样,身上的水汽因为强行催动显得很狂乱。
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把方无极死死压制住了。
方无极眼睛通红,死死咬着牙,尾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烧着。
他瞥见台下被人扶着脸色苍白的柳映寒,又想起柳家执事那番像施舍一样的话。
所有的不甘心和屈辱都变成了现在的疯狂。
“我不会输的!”
“出身平庸又能怎么样,我一定要证明给你们看,我……我不比任何人差!”
这份固执却彻底点燃了赵恒心里的怒火。
证明,谁不想证明。
他赵恒是玄水峰赵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却永远活在几个兄长的阴影下。
他一直活在家族沉甸甸的期望里。
他吞下整瓶玄水碧髓丹,冒着伤根基的风险,可不是为了听一个废物在这儿乱叫。
“真是笑话,你想证明,我难道不想吗!”
“我那些好兄长都在看着,长老们也都在看着,凭什么他沈青舟一个残脉弟子也能压我一头!”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在我面前谈证明~覆海剑诀~浪卷千叠!”
狂暴的水行剑气带着一个天才全部的焦虑和嫉妒,变成吞噬一切的巨浪,瞬间淹没了方无极那点不屈的尾火。
“啊!”
方无极惨叫了一声,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执念,还有他想守护的东西……全被碾得粉碎。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