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川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仿佛中邪般朝远处的垃圾桶跑过去。走进之后,看到椭圆垃圾桶上方被打得凹陷进去的程度,心头猛地一颤。
随后。
他伸手进去,试图把网球取出来,结果却发现这颗网球仿佛和垃圾桶长在一起,任凭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拿出来。
看着满脸疑惑的几个手下,他深吸口气,面色凝重道:“从今天起,这个区域对我们就是禁区。还有,不要再招惹那个女人。”
他很确信,如果自己敢越雷池半步,刚才那个眼神冷漠的家伙,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
即便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很清楚,那是自己绝对不能招惹的危险存在。
...
不久后。
涉川和由美回到家中。
涉川将网球包放回自己房间后,来到客厅。看着似乎仍处在震惊状态的母亲,他开口道:“你不打算问我点问题吗?”
“没那个必要。”
由美回过神来,尽管她看向涉川的眼神,仍然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色彩,但脸色却是平静下来。
“你的身上流淌着君岛家族的血脉,本来就应该是现在的样子。”
君岛家族?
涉川挑眉,这下子反倒是他震惊了。
“如果是以前的小信,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由美看着眼前焕然一新,气质神态大变样的儿子,微笑道:“但是现在的你,完全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涉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而由美也缓缓开口,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在嫁给涉川的父亲之前,她的姓是【君岛】,是几十年前名震日本网坛的网球名宿‘君岛康平’的女儿。
而君岛的家族,从涉川外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就已经活跃在日本网坛了。
到了他外祖父一代,实力更上层楼,成为了当时日本家喻户晓的职业网球选手。但很可惜,他的职业生涯不长,在某次伤病之后,身体状态大幅下滑,很快便选择退役。
但君岛康平并不甘心,于是将心血灌注在下一代身上。
涉川的母亲‘君岛由美’天赋一般,而她的哥哥虽然天赋不错,但对成为职业选手并不上心。
相反,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大舅,更喜欢研究战术。最后,他没能成为职业选手,而是成为了一名很厉害的网球教练。
在君岛由美跟涉川父亲私奔之前,对方就已经在欧洲活跃。
“得知哥哥没有选择打职业,而是成为教练后,父亲非常生气。不过。”
说到这,由美顿了下,继续道:“哥哥在前往欧洲之前,就和嫂子生了个儿子,也就是你的表哥育斗。”
育斗?
君岛育斗?!
饶是以涉川现在的心态,也仍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那位原著中,排名u17No.7的君岛育斗的表弟。
果然。
就听由美继续道:“育斗的天赋很不错,父亲虽然很生气,但很快便把精力都放在了育斗的网球启蒙上。”
“只是。”
“后来我走了,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那孩子的网球练得怎么样了。”
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
内心生出,由美虽然对于嫁给涉川的父亲没有后悔。但说到底,她还是想回去,见一见自己已经老去的父母。
只可惜,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如果不是涉川表现出的网球实力,她也不会把这件尘封在她心中13年的事说出来。
“小信。”
深吸口气,由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认真地说道:“你对网球,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我还太遥远了。”
涉川摇头道:“我现在也只是刚开始学着打网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我会全力以赴的。”
由美听到前面的话心头一黯,但后面一句话,却让她回过神来。
是啊。
她的儿子现在的网球,的确才刚刚起步。职业网球什么的,的确太遥远了。
哪怕她真的要回到那个曾经的家,也绝对不能是依靠自己的儿子。那样的话,她这个母亲也太失败了。
“好。”
想到这,由美点点头,温柔地笑道:“你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妈妈会全力支持你的。”
“谢谢。”
涉川点头回应。
就在他要起身离开时,由美的话再次响起:“以后在学校遇到不顺心的事回家要和妈妈说,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好。”
涉川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便回房间去了。
两人的关系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在回暖了。由美则是暗自的下定决心,除了日常的工作外,要花更多时间关注对方。
作为涉川的母亲,她不想再错过对方的成长。
...
另一边。
亚久津回到家,一言不发的走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时,他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睡下。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赫然是刚才涉川打出的,那三颗宛如子弹般精准的网球。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网球吗?”
亚久津心中久久不曾平静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此前对于网球的认知如此肤浅。更让他好奇的是,涉川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对方从原本唯唯诺诺的样子,变成刚才让他都感觉到几分危险的姿态。
这一夜。
亚久津想了很多,他不知何时睡下。但脑海中,却始终都是那三颗精准、凶狠如子弹般的网球攻击。
第二天。
下午社团活动时间。
亚久津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网球部附近。
等他回过神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始终都保持着让人讨厌微笑的老头。
“怎么样亚久津。”
伴田背着手,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想以你的天赋,未来必定能在网球上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他在画饼,想要用美好的愿景说服对方。
“喂,老头。”
而就在伴田做好了被对方拒绝准备,试图用最终激将法的时候。和以往不同,面前这个面色苍白得有些病态的少年,却是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怎么了?”
伴田被对方的目光吓得心头一跳。
也就是他年逾七十,养气的功夫远超常人,不然还真有可能在对方面前失态。
“要我加入网球部也可以。”
看着伴田,亚久津沉声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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